1950年，67岁的清朝摄政王载沣，以90万斤小米的价格，卖掉了醇亲王府。四儿子

1950年，67岁的清朝摄政王载沣，以90万斤小米的价格，卖掉了醇亲王府。四儿子溥任摔了当票，吼道：“这是祖宗家业！”然而他一句话就让儿子闭了嘴。 载沣当时正坐在堂屋的旧藤椅上，手里拿着块软布擦眼镜，听了这话也没抬头，慢悠悠地把眼镜架回鼻梁，才抬眼看儿子。溥任脸红脖子粗，手里的当票还攥得皱巴巴的，那是前儿刚把母亲留下的一支玉簪子当出去的票根，换了些米回来，可家里十多口人，塞牙缝都不够。 “祖宗家业？”载沣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说说，家业是啥？”溥任梗着脖子：“就是这院子！是道光爷传下来的，是咱醇王府的根！”载沣轻轻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袋粗粮：“根？去年冬天，你媳妇抱着老三在东厢房冻得直哭，那墙缝漏风，补丁摞补丁的被褥还是宣统三年的，那会儿根在哪儿？” 溥任一下子噎住了。载沣站起身，慢慢走到院子里，指着那几棵老槐树：“我八岁接爵位，那会儿这院子里人来人往，太监、侍卫、管家，光是扫院子的就有五个。可庚子年呢？你奶奶和你没过门的嫂子，就坐在那棵槐树下吞了金。家业大不大？护得住人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些，“我当摄政王那三年，住养心殿，批奏折到后半夜，以为能护住大清，护住这家业。结果呢？武昌一声枪响，什么都没了。” “这院子，”载沣拍了拍身边的廊柱，木头已经有些糟了，“去年夏天漏雨，西厢房的梁都快塌了，修要多少钱？家里现在靠什么过活？你当校长的那个小学，学生们连像样的课桌都没有。人家工业学校要买地建厂，给90万斤小米，能让多少孩子有学上？能让咱全家不饿肚子，这不是家业？” 溥任看着父亲鬓角的白霜，想起前几天去当铺，掌柜的拿着那支玉簪子直摇头，说“这年头谁还收这老物件”，最后压价压到只给两袋面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父亲还在摄政王府时，总教他们读“民生在勤，勤则不匮”，那时候不懂，现在看着父亲手上磨出的老茧——这几年父亲自己劈柴、修家具，哪还有半分王爷的样子。 “你爷爷奕譞当年建北洋水师，为的是让国家强起来，不是让子孙守着个院子吃老本。”载沣走到溥任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家业不是砖头瓦块，是人。人活着，能让身边的人不受冻挨饿，能让孩子们有书读，这才是正经的家业。” 溥任手里的当票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他没去捡。那天下午，载沣签了卖契，90万斤小米分三批送来，第一批先拉了二十车，院子里顿时堆得满满当当。载沣站在小米堆前，摸了摸口袋里的老花镜，想起18岁那年在德国，德皇让他下跪，他硬是鞠了个躬就站着，那时候觉得骨气比天大。现在觉得，能让家人踏实吃饭，让孩子们有学上，这骨头软一点，也没什么。 后来工业学校在王府旧址上建了厂房，溥任的小学也搬进了新校舍，孩子们用上了新书桌。载沣偶尔会去学校门口站站，听里面读书声朗朗的，就咧着嘴笑。有时候也会想起在醇王府里的日子，想起那些圣旨、金牌，想起自己当年穿着蟒袍批奏折的样子，但很快就摇摇头，转身去菜市场买块豆腐——晚上家里要做豆腐炖白菜，孩子们都爱吃。 说起来，这老头这辈子，从王爷到平民，起起落落，最后把祖宗留下的院子卖了，换了一院子小米和孩子们的读书声。你说他是丢了家业，还是守住了更实在的东西？我也说不好，就是觉得，人这一辈子，能把日子过踏实了，能让身边人安稳，大概比守着个空院子，要强得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