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,李兆会在“天上人间”花费880万,将全场宾客的单都买了。最后他因为高消费,被老板赠送了一辆法拉利跑车。但是李兆会却对老板说:“我不要你们的车,我只想见车晓。” 这一晚在富二代圈子里被奉为佳话,在他自己的人生轨迹上,却更像一声响亮的警钟。 彼时的他,刚接手父亲留下的海鑫钢铁没几年,就从22岁仓促辍学接班的小伙子,成长为身家破百亿的山西首富。2004年把集团产值做到70亿,2008年减持民生银行股票套现26.59亿,外界一片“年轻奇才”的赞誉,彻底把他推上财富顶端。 站在这种高度上,再看钱就容易失去敬畏。天上人间本就是权贵炫耀的场子,他一掷880万,既是替全场买单,也是借机展示底气。老板按规矩送法拉利,他反手推回,只要求牵线车晓,看起来浪漫,骨子里是年少得志的任性。 那会儿的车晓正值事业上升期,清冷气质在女演员里很出挑。两人通过成龙饭局认识后,他展开铺天盖地的追求,从豪华公寓到名牌礼物,再到为女方家人安排工作住所,砸得毫不含糊。 三个月闪婚,既有热烈情感,也有李家希望通过联姻稳固地位的盘算。 2010年山西那场婚礼,把他在会所里的排场又放大了好几倍。200辆豪车排满街道,500桌流水席把县城吃了个遍,600多名员工被请来吃喝不收礼金,还人手一个红包,粗算下来花了约5000万。那一刻,很多人以为车晓嫁给了“钢铁王子”,从此一生无忧。 然而豪华婚礼遮不住豪门里的龃龉。李家长辈频频干预小两口的生活,坚持要她退出演艺圈,认为演员身份不够体面。 李兆会夹在家族和妻子中间,既不敢违逆亲戚,又劝不动车晓,只能用更多花费去补情绪上的裂痕,结果愈补愈深。 车晓拍戏晚归,迎来的常是冷脸和责备。她希望的是平等尊重,而不是被当成门面装饰。 十五个月后,这段轰轰烈烈的婚姻以和平分手收场,外界归因于理念不合,其实背后是豪门结构和家族意志早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她否认“3亿分手费”的传闻,转身回到片场,靠作品重建口碑,算是及时抽身。 真正失控的,是离婚后的李兆会。早年几次投资成功,让他误以为自己在资本市场无往不利。他愈发嫌弃钢铁这种重资产、低利润的实业,把大量资金抽离主业,投入股市、房地产、光伏等热门领域。对这些行业他并不真正懂,却在所谓“军师”的游说下重金砸入,很快亏掉数十亿。 与此同时,海鑫内部管理松散,设备老化,维修年年拖延,工人私自倒卖钢材、虚报运费的事情时有发生。家族叔伯趁机发力,内部博弈不断,把经营不善的责任一股脑推给他。 外部是钢铁行业产能过剩、价格暴跌,银行抽贷;内部是资金被抽空、投资乱象和家族内斗,几重压力叠加,资金链终于在一笔30亿贷款逾期后彻底断裂。 2014年,海鑫钢铁全线停产,几千名工人的工资被拖了六七个月甚至九个月,讨薪队伍堵在厂门口和公路上,仍然换不回一笔应得的报酬。 同年年底,海鑫系5家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,954家债权人合计234亿多的债权堆在账上,公司总资产却只有百亿出头,负债率超过百分之百。之后他卷入多起追偿案件,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,限制出境,法院悬赏2100多万追查其财产线索,找到本人却只能领到10万。 2015年,他的办公室被发现早已清空,老家别墅里也人去楼空,值钱的古董字画早前被拿去抵押。此后只偶尔传出他疑似现身香港或藏身海外的零星消息,头发花白,身形消瘦,再难和当年那个在天上人间豪掷千金的首富重叠。 当年那笔880万,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夜的排场,如今回看却像一枚预兆。他习惯用钱去换想要的一切,从豪门婚礼到资本游戏,坦然享受继承来的成绩与运气,却对实业缺乏敬畏,对风险缺乏边界。 守不住主业,管不好欲望,最终把一个百亿家业折腾成负债累累,把自己从首富位置玩到失踪悬赏,这一出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戏,既让人唏嘘,也终归是他亲手写下的结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