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徐静斐去探望生病的父亲徐悲鸿。一眼瞅见28岁小妈廖静雯吃窝头和咸菜。

黎杉小姐 2026-01-26 17:46:33

1951年,徐静斐去探望生病的父亲徐悲鸿。一眼瞅见28岁小妈廖静雯吃窝头和咸菜。顿时眉毛扭动大怒,“嗬!父亲工资每月300块还卖画,你这假模假样的装穷给谁看呢?” 1951年初春,一封电报从北京飞到安徽合肥:“父亲有恙速来京。” 22岁的徐静斐拿着那张小小的电报单,先是一阵冷笑: 父亲在北京有新家新妻,自己和母亲却各自漂泊,如今一句“速来”,仿佛多年疏离从未存在。可转念一想,那毕竟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人,她还是连夜踏上了北上的车。 推开家门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落寞的背影。徐悲鸿靠在床头,眼眶深陷,头发花白杂乱,下巴挂着斑驳胡须,脸色蜡黄。 桌前摊着未完成的画稿,他却先放下笔,努力撑起身子问了一句:“在安徽,还好吧?”这声问候让徐静斐鼻子一酸,却又想起母亲这些年反复念叨的“负心汉”和“狐狸精”,心里的疙瘩翻涌而上。 她端着杯子走进厨房,刚推门,便看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廖静文坐在小凳上,手里是窝头,碟子里只几片咸菜,桌上唯一一盘剩菜颜色都发灰了。年轻人的火气当场就蹿上来:“小妈,父亲一个月工资300块,还有画卖,你在这儿啃窝头咸菜,是故意装穷给我看吗?” 廖静文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,苦笑着摇摇头,没有辩解。那几天,她白天单独给徐悲鸿做软烂可口的饭菜,晚上就在床边打地铺,随时起身照看病人。徐静斐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第一次有了“也许我误会她”的隐约念头。 直到有一次,廖静文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账簿,又轻轻摊开一卷画轴:“这是你父亲花了20多万现金,再加上几十幅画换回来的《八十七神仙卷》,他还想把更多流落在外的宋元名画买回来,将来都捐给国家。”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收入支出,连打算将全部藏品捐献给国家的计划都写得清清楚楚。 那一刻,徐静斐愣了。原来母亲口中“被新妻子掏空的钱”,大半变成了古画和国宝;原来廖静文吃窝头不是“演戏”,而是真舍得把钱往画轴里、往未来里砸。 夜深了,徐悲鸿在油灯下对女儿说:“你今天的话,伤了静文。”随即缓缓讲起这些年的难处: 为了应对旧婚姻中索要的画作和补偿,他拼命作画,身体垮了;为了把流失的艺术带回中国,他和廖静文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廖静文从未问过“值不值”,只是记账、张罗、照顾他,撑着这个家。 然而没过几年,徐悲鸿便在1953年9月因病离世。葬礼上没有徐静斐的身影,那时的她,还没真正消化完对父亲再婚的复杂情绪。 真正让这对继母女情感翻盘的,是后来的日子。徐悲鸿去世后,廖静文将2200多件作品和历代藏品全部捐给国家,又把自家院落捐出来建纪念馆。 她写信给徐静斐,说这是父亲生前的心愿,也希望女儿继续上大学,读自己喜欢的专业。 在她的一再催促下,1954年,徐静斐考上安徽农专。廖静文亲自赶到合肥,把1500元塞到她手里,只说:“好好念书。”那一刻,徐静斐再也绷不住,一声“小妈”喊出口,抱着她嚎啕大哭。 三年困难时期,徐静斐带着3个孩子逃荒般回到北京投奔“小妈”。廖静文自己也是缺衣少吃,却仍把桌上唯一的一盘小葱炒鸡蛋推到他们面前,一筷子一筷子夹进孩子碗里,自家两个孩子则就着咸菜吃饭。 母女俩商量着在院子里犁出一块地,种玉米和菜,一家人硬是熬过最难的那几年。 看着廖静文消瘦的背影,徐静斐突然想起14岁那年在重庆,父亲因肾病和高血压住院100多天,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,是这个只有21岁的年轻女子昼夜守在床边,打地铺、吃剩饭,把钱全省下来给他治病;又想起自己16岁时,廖静文一次次同她谈人生、讲担当,鼓励她去参军报国。 那晚,两个人敞开心扉聊了很久。徐静斐终于明白,小妈当年不顾流言选择和父亲在一起,不是为了名利,而是认准了这个人,认准了他肩上的文化使命。 她不是来分走什么,而是陪着他把一生都投进了画里、藏品里,最后再统统交给国家。 晚年,廖静文写出5部关于徐悲鸿的著作,《徐悲鸿一生》出版时,母女俩并肩坐在合肥省博物馆里为读者签名。徐静斐的女儿看着这对“母女”照片,听母亲感慨:“你奶奶,是用宽容成就一家的女人。” 从“装穷的小妈”到“真正的亲人”,从心结到释怀,徐静斐走了半生,才看懂廖静文把对徐悲鸿的挚爱,化成了对国家艺术的托付。她的命,看似为一个男人而活,最终却把两个人的小爱,推成了一个时代记得的大爱。

0 阅读:71
黎杉小姐

黎杉小姐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