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年我给首长开车，他因贪污受贿落马，临走前给了我一个账户。 那张写着账户的

92 年我给首长开车，他因贪污受贿落马，临走前给了我一个账户。 那张写着账户的纸条，在我手里攥了一夜，汗透了。我没敢藏家里，最后把它卷好，塞进了车库墙上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。首长被带走后，部队大院像一锅突然撤了火的沸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藏着说不清的滋味。我依旧出车，只是方向盘后面空了。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，一个下雨的傍晚，我鬼使神差地撬开了那块砖。纸条还在，被潮气洇得有些发软。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首长对我有恩，我爹当年住院，是他特批了借款。可这钱……它不干净。 我把纸条原样塞回去，决定忘了它。日子一天天过，我转了业，回到老家小县城，开了个修车铺。娶妻生子，忙忙碌碌，大院里的一切，连同那张纸条，都好像成了上辈子的事。 直到二十年后，老部队大院拆迁改建。我因事路过，看见那片熟悉的红砖墙正在被推倒。那一刻，我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心口。我疯了一样跑过去，在废墟里翻找。工人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。我也不知道找了多久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终于，在一堆碎砖下，我摸到了一个硬塑料小袋——那是我当年怕纸条受潮，特意裹上的。袋子脆得几乎一碰就碎，里面的纸条，字迹竟然还在。 我去了最近的银行，心跳得像擂鼓。柜台里的姑娘敲了半天键盘，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怪。“先生，这个账户……上周刚被依法冻结，里面所有资金都已上缴。您和户主是什么关系？” 我愣住了，半天才反应过来。“没……没关系。我就问问。”我慌忙把纸条收回口袋，手心又是一层汗，和当年一样。 走出银行，夏日的阳光白花花地晃眼。我站在街边，点了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忽然就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有点热。一阵风吹过，手里的烟灰飘散开来，轻得什么都没有。 也好。这下，真的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