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冬，三个边防兵在巡逻途中遭遇暴风雪，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矿洞。刚生起火，

1978 年冬，三个边防兵在巡逻途中遭遇暴风雪，躲进了一个废弃的矿洞。刚生起火，年纪最小的那个兵突然跳起来，捂着脖子骂：“啥玩意儿扎我！” 伸手往石缝里一掏，摸出个铁皮盒子，里面塞着张发黄的防水布地图。 火堆噼啪响着，火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矿洞壁上，晃来晃去。小兵王磊把地图递给班长老周，老周就着光瞅了瞅，眉头皱起来。“这图不对啊，”他说，“你看这红箭头，指的不是出口，是往矿洞更深的地方去了。” 老顾凑过来看，手指点着地图角落一行小字：“‘留给后来人，1965年冬’。这字儿写得歪歪扭扭的，像仓促留下的。”洞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哭，王磊缩了缩脖子。 “反正外头雪大，出不去，”老周把地图叠好，“顺着这箭头走走看，兴许有前人藏的补给，或者别的出路。”他们灭了火，背上枪，矿灯的光在黑暗里劈开一条路。脚下碎石硌得慌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湿土的味道。 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面没路了，只有一堵塌了的石墙。王磊眼尖，看见墙根有个小洞，被石头半掩着。他扒开石头，伸手进去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军用水壶，裹在油布里。水壶旁边，还有个小笔记本。 老周拧开水壶，闻了闻，“是酒，没坏。”笔记本的纸都黄了，字迹还算清楚。第一页写着：“我是守矿的民兵，大雪封山，困在这儿了。若有人见到这壶酒，替我喝一口，算是个伴儿。”后面几页记了些日常，最后一行是：“听见狼嚎了，我得把洞口堵上。酒留给有缘人吧。”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老顾拧开壶盖，抿了一小口，递给老周，老周喝了，又递给王磊。酒很辣，顺着喉咙下去，身子暖了点。王磊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，背面用铅笔草草画了个简图，标着条隐蔽的缝隙，通向外头。 “看这儿！”王磊指着图。他们按图找去，果然在石墙侧面发现一道窄缝，刚够人挤过去。缝隙那头是条斜坡，透着微光。他们爬上去，尽头被积雪压住的树枝挡着。 扒开树枝，冷风夹着雪片灌进来，但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暴风雪不知何时停了，四周白茫茫一片，远处营房的轮廓隐约可见。老周回头看了看黑黝黝的矿洞，把水壶和笔记本塞回那个小洞，用石头盖好。 “留在这儿吧，”他说，“给下一个躲雪的人。”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往营地走。王磊回头望，矿洞口渐渐看不见了，只有雪地上三行脚印，歪歪扭扭的，通向家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