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头疼了一个月,疼得整宿睡不着。在北京协和医院,排了四个钟头的队,一个年轻的女大夫,翻了我从老家带来的那摞片子,不到两分钟,直接合上递给我。 我心里一紧,以为没救了。她却忽然站起身,说了句“您稍等”,拿着片子快步走出了诊室。走廊的穿堂风吹进来,病历纸哗啦响了一下。我妈攥着我的手,冰凉。 几分钟后,女大夫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。“老师,您看这个蝶窦区域,”她指着片子的一角,声音很轻,“和上次研讨会提到那个病例,像不像?”老医生戴上眼镜,仔细看了半晌,点点头,对我说:“初步看,可能不是普通的血管问题。需要立刻住院,做进一步检查。” 一切快得像按了快进键。两小时后,我妈已经躺在病房里。护士来抽血,我妈别过头不敢看,我搂着她的肩膀,闻到她头发上老家带来的、淡淡的皂角味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成蓝灰色。 那晚我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夜。女大夫下班前特意过来一趟,白大褂已经脱了,穿着件浅灰色的开衫。“别太担心,”她说,“我们发现得早。我老师是国内看这个病的权威。”她语气平常,就像在说一件小事。我点点头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检查一项项做。我妈从最初的害怕,到后来渐渐放松,甚至和临床的老太太聊起了天。她说,这里的医生护士,话都不多,但做事利索,让人安心。 一周后,确诊了。是一种罕见的炎症,位置隐蔽,容易误诊。老医生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,女大夫是管床医生。每天早晨她来查房,问得细,听得更细。有次我妈说夜里肩膀有点酸,她转身就安排了理疗科会诊。 治疗了一个多月,我妈的头疼消失了,脸色也红润起来。出院那天,女大夫送我们到电梯口。我妈一个劲儿道谢,她只是笑笑,说应该的。电梯门关上前,我看见她揉了揉自己的后颈,转身又快步走向了病房。 火车开动时,我妈靠着窗,忽然说:“那闺女,自己脖子估计也不舒服呢。”我这才想起,好像每次见她,她白大褂下的肩膀都绷得有点紧。窗外,北京的楼群渐渐远去,我心里那块石头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轻轻放下了。
我妈头疼了一个月,疼得整宿睡不着。在北京协和医院,排了四个钟头的队,一个年轻的女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1-30 20:27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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