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一野贺兰山剿匪，一名炊事员，给俘虏绑绳时，笑道：“为抓你，钻山里七个

1950年，一野贺兰山剿匪，一名炊事员，给俘虏绑绳时，笑道：“为抓你，钻山里七个月，跑烂了四双鞋！今天总算逮着了。” 绳子勒得紧，那俘虏闷哼一声，没抬头。炊事员老陈蹲在地上，系了个死结，手糙得像老树皮。他抬头看看天，日头刚偏西，山风带着凉意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沙土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七个月就像一场又长又累的梦。 老陈还记得进山第三个月的那个晚上。他们小队蹲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，不敢生大火，只拢了一小堆炭，热着半锅糊糊。四周黑得吓人，除了风声，就是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，远远近近的。一个刚入伍的小战士，裹着薄被子，牙齿轻轻打颤。老陈挪过去，把自己那块磨得油光发亮的羊皮垫子塞给他。“垫着，地气寒。”他自己就靠着一块冷石头。后半夜，他隐约听见那小战士在吸鼻子，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想家了。老陈没说话，只把糊糊又热了一遍，递过去一碗稠的。 搜山的日子没个头。鞋是真不经穿，老陈补鞋的手艺，比炒菜手艺练得还熟。有一回，鞋底彻底分家了，他干脆扯了绑腿的布条，把鞋和脚捆在一起，走了大半天。排长看见了，晚上硬是把自己的备用鞋塞给他，那鞋排长自己也才领了不久。老陈推不过，接了，心里堵着什么似的。 抓郭栓子这天，反倒平静得出奇。得到消息，连夜翻了两座山梁，直扑那个山洞。洞口掩在乱藤后面，黑黝黝的。冲锋号没响，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催促。郭栓子被揪出来时，还穿着那身脏得看不清颜色的旧军装，眼神凶得像狼，但手底下的人早就散了。 现在，这头“狼”就蜷在脚边。老陈绑好绳子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远处的山峦一层叠一层，还是那么沉默。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纸，卷了根烟，没点，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然后挥挥手，两个战士把那人押走了。 风还在吹，带着贺兰山特有的、尘土和野草的味道。老陈想，明天，或许可以生个敞亮的灶，煮一锅真正的热汤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