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通知书往家跑,路上碰到二大爷赶着羊群,他问我跑啥,我举起通知书喊:“我考上

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-01-31 18:27:21

我攥着通知书往家跑,路上碰到二大爷赶着羊群,他问我跑啥,我举起通知书喊:“我考上了!省水利学校!” 二大爷愣了一下,跟着笑起来:“好小子,有出息!你爹妈该高兴坏了!” 我没停下脚步,只回头挥了挥手,通知书被攥得发皱,边角硌着掌心也不觉得。家门口的烟囱正冒黑烟,母亲肯定在灶房忙活午饭。可我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却听见堂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,是爹和娘。 堂屋有点暗,桌上的煤油灯芯还没点。爹蹲在门槛里边,闷头抽着旱烟。娘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个旧手绢,眼睛看着地面。我兴奋地举着通知书进去,那声“娘,我考上了”卡在喉咙里,没喊出来。 娘抬起头,赶紧在脸上抹了一把,挤出一个笑:“回来啦?”爹也站起身,磕了磕烟袋锅,目光落在我手上那张纸上。我递过去,爹接住了,就着门外透进来的光,看了好一会儿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灶房传来烧水的咕嘟声。 “好事。”爹终于说了两个字,声音有点哑。他把通知书还给我,手有点抖。“先去洗把脸,饭快好了。” 那顿午饭吃得安静。炒鸡蛋放在我面前,爹娘很少动筷子。我心里那团火,慢慢凉了下去。下午,我躲到屋后老槐树下坐着,通知书摊在膝盖上。不知过了多久,娘找来,在我旁边坐下。 她叹了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你爹……前些天去镇上粮站扛包,把腰闪了,没敢跟你说。眼下家里……钱紧。”她顿了顿,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,“这学,怕是……” 我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,没说话。娘的声音更轻了:“你二大爷晌午后来过,说要是咱家难,他先借点儿。你爹没应,说欠了人情,心里坠得慌。” 傍晚,爹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旧铁盒。他打开,里面是些零碎票子和几张折着的存单。“我跟你娘盘算好了,”他把盒子递过来,“家里还有两头猪,秋里能出栏。我这点伤,养养就行。学,得上。” 我没接盒子,抬头看着爹。他的背确实不如以前直了。天色暗下来,远处谁家在喊孩子回家吃饭。 “爹,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学校有补助,我能申请。我还能帮学校抄写东西,听说也能挣点。”我把铁盒推回去,“猪留着,给家里换点好的。我去了省城,自己能行。” 爹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最后他收起盒子,只说:“吃饭吧。” 晚上,我躺在炕上,听见隔壁爹娘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。窗外的月亮很亮。我把通知书仔细抚平,夹在了笔记本里。

0 阅读:62

评论列表

小张探花去钓鱼

小张探花去钓鱼

2
2026-01-31 21:15

八十年代、九十年代初期农村娃考上中专中师的常态。我中专同班同学里有一个地级市的中考状元(满分600,他考了579分)。我中考547在班上排名第十。

勇敢的风铃说史

勇敢的风铃说史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