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兄弟在监狱里待了六年,出来时已经 36 岁了,后来找了个比他大、离异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。他刚出来那阵,日子过得特别拧巴。 找工作处处碰壁,最后只能在建筑工地搬砖。每天天不亮就上工,安全帽边缘的汗水滴进眼睛里,蜇得生疼。晚上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,隔壁的炒菜声、小孩哭闹声透过薄墙传来,他常常就着一包榨菜啃两个馒头,对着嗡嗡响的旧风扇发呆。 一个周五下午,工头提前发了点工钱。他去了趟超市,想买点肉改善伙食。排队结账时,前面一位大姐正着急地翻着钱包,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孩子,眼巴巴地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。收银员催了几次,大姐脸涨得通红,小声说钱好像不够了。他看见车里最上面是一小袋最便宜的排骨,下面压着作业本和铅笔。他也没多想,掏出自己那张皱巴巴的钞票,一起递了过去。“一起算吧。” 大姐愣住了,连忙推辞。他摆摆手,没说话,只是示意收银员快点。出了超市门,大姐带着孩子追上来,非要问他的电话和名字,说一定还钱。他拗不过,说了个名字,电话却报了个空号——他还没舍得办新手机。大姐叫王芳,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。她叹口气,说那改天去工地找他,一定得还。 他以为这就是个插曲。没想到隔了几天,真有个工友在工棚外喊他,说有人找。他走出去,看见王芳骑着那辆旧电动车,后座坐着那个小男孩,小女孩站在前面。她递过来一个饭盒,里面装着还温热的饺子,还有卷得整整齐齐的三十块钱。“我自己包的,你别嫌弃。”那天傍晚,他就蹲在工棚外的水泥管子上,把一饭盒饺子吃了个精光,觉得比什么都香。 后来,王芳偶尔会来,有时送点吃的,有时就是路过。她知道他的情况,从不多问。有次他中暑,在出租屋躺了一天,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是王芳带着两个孩子,拎着一袋水果和一锅绿豆汤。那天屋里特别闷热,小女孩拿着作业本不停地扇风,小男孩安静地坐在一边的小凳上。他喝着绿豆汤,听着王芳念叨“这么热的天也不开窗”,忽然觉得这间憋闷的小屋子,好像透进了一点风。 再后来,他换了份稍微稳定点的工作,租了个有窗户的小房子。王芳厂里效益不好,时间多了些,有时会来帮他收拾一下。两个孩子跟他熟了,男孩会问他数学题,女孩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分他一颗。日子好像还是紧巴巴的,但那股拧巴的劲儿,不知不觉就松了些。 有一天,他下班回来,看见王芳和两个孩子等在他门口。小女孩跑过来拉住他衣角,说:“叔叔,妈妈说你一个人吃饭不香,以后来我们家吃吧。”他抬头看王芳,王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手里拎着刚买的菜。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叠在了一起。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是接过她手里最重的那个袋子。
我一个兄弟在监狱里待了六年,出来时已经36岁了,后来找了个比他大、离异还带着
奇幻葡萄
2026-01-31 21:53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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