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门了！村里收麦子，外地收割机50块一亩，又快又干净还笑脸相迎，可老乡们偏不

邪门了！村里收麦子，外地收割机 50 块一亩，又快又干净还笑脸相迎，可老乡们偏不用；本村那台 75 块一亩，排队都要等着用！这差价一亩就差 25 块，10 亩地就是 250，咋都跟钱过不去？ 我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瞅着。天热得厉害，树上的知了叫个没完，远处麦田金黄一片，两台收割机的声音一东一西，听得清清楚楚。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，我掏出来看，是媳妇催我回家吃饭，我回了句“马上”，眼睛却没离开那排队的人群。 正琢磨着，邻居陈嫂扛着空麻袋路过，我喊住她问：“陈嫂，您家也等本村的？”陈嫂放下袋子，擦了把额头的汗，指着外地收割机说：“可不敢用那家的！上周我娘家用过，图便宜，结果咋样？收完麦茬留得半腿高，我爹想接着种豆子，还得自个儿掏钱请人耙地，多花了百来块不说，差点误了农时。”她压低声，“那机手临走前，还顺手捎走了地头两捆麦秸，当我爹没看见呢。” 我“啊”了一声，转头看向本村那台。机主叫根生，四十来岁，正从驾驶室探出身子跟排队的人说话。有个老汉递了根烟过去，根生摆摆手，指了指机器：“正干活呢，不能抽。”他脸上都是灰，一笑露出白牙。 这时候，外地收割机那边传来嚷嚷声。一个年轻小伙跟机手吵起来了，声音越来越大。我凑过去听，原来小伙家地头有段坡，机手非要加价30块，说费油。小伙不乐意：“事先咋不说？这不成坐地起价吗？”机手叉着腰：“爱收不收，后面还有人等着呢！”小伙气得脸通红，一跺脚，转身往根生那边去了。 根生瞧见了，停下手里的活，跳下机器走过来。他拍了拍小伙肩膀：“坡地是吧？我家那块也有坡，机器调过，能上。你排我后面第三个，太阳落山前准给你收完，不加钱。”小伙连声道谢，根生摆摆手，又爬回驾驶室。机器轰隆隆响起来，麦浪一排排倒下，麦粒哗哗流进袋子里。 天边堆起了乌云，风也凉了些。根生的收割机灯亮了，光柱打在田埂上。排队的人没散，有人送来了馒头和咸菜，根生接过去，蹲在轮胎边大口吃。他媳妇提着水壶挨个给人倒水，小声说：“大家别急，今晚肯定都收完，根生说了，就是熬到半夜也不让一家麦子淋雨。” 我看看村口，外地收割机早就没影了，只留下两道车辙印。手机又亮了，媳妇发消息：“还看呢？根生家媳妇刚给咱家也捎了话，说轮到咱家时，她来帮忙装袋。”我抬起头，根生正把一家收好的麦秸捆扎整齐，推到地头垛好。那家老太太递过去几个煮鸡蛋，他挠头笑着接了。 我忽然觉得，那25块的差价，好像堵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风吹过麦田，带着一股干爽的香气。我收起小板凳，往家走，路上碰见根生媳妇，她笑着说：“明天该你家了，我让根生早点去。”我点点头，没提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