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艺谋的女儿张末曾写道：“我到现在也不明白，像巩俐这样的大明星，她和我爸爸在一起时，为啥要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这么不好，为什么要阻止我和爸爸有任何接触呢？” 去年冬天，我陪张末在北京西四的老面馆吃炸酱面，刚坐下就看见邻桌的巩俐——没化浓妆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藏青羽绒服，正用筷子拨弄碗里的黄瓜丝。 张末脸一下子沉了，拉着我就要走，结果被巩俐叫住：“张末，坐会儿？”她声音没屏幕上那么亮，带着点沙哑。张末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拉着我坐了过去。 巩俐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磨毛了边的绿皮笔记本，递过来：“你爸托我保管的，说等你真正愿意听的时候再给你。”张末迟疑着翻开，第一页就是她小时候画的全家福：歪歪扭扭的三个人，她扎着羊角辫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妈妈和我”。后面全是张艺谋的字迹，密密麻麻：“1992年3月，末末说要养兔子，下次去四川拍戏记得找农户要只垂耳兔”“1994年生日，末末哭着说我又缺席，下次一定要补个吹蜡烛的机会”“今天末末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，我不敢说，让巩俐凶两句挂了，她骂我没关系，别让末末夹在中间恨肖华”。 张末的手指在最后那行字上顿住，指节都攥白了，眼眶慢慢红起来。巩俐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当年不是我不让你们联系，是你爸怕你跟着受夹板气。每次你打电话来，都是他提前跟我说好，让我故意语气冲点，要么说他在忙拍戏，要么直接挂，他说你要是恨，就恨我一个人，别恨你妈，也别为难自己。” 那天巩俐没多留，吃完面就裹紧羽绒服走了。张末攥着那个绿皮本，对着碗里的炸酱面坐了好久，没说一句话。后来她跟我讲，那天走出面馆的时候，风刮在脸上居然不觉得冷，原来有些当年想破头也想不通的事，哪里是谁的错，不过是两个在感情里乱了阵脚的大人，用最笨的方法，想给她留一块没那么多裂痕的天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