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职第三天,前厂长打电话:“砖厂机器坏了,赶紧回!” 我怼:“我早辞了,给钱再说!” 干八年,改造机器的提成变 60 奖金,气的辞职。 电话挂了没两分钟,手机又震了。一看,是老板王总的号码。我盯着屏幕,由着它响了好几声才接。 “小张,我老王。” 他声音有点干,像刚抽了不少烟。“李厂长不会说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那机器……你真得来一趟,除了你没人整明白。钱的事好说,你开个价。” 我走到窗边,楼下小卖部的招牌亮着昏黄的光。“王总,我不是修机器的了。新厂明天报到,合同都签了。” “知道,知道。”他急忙说,“就今天,就这一次。你帮个忙,算我私人欠你个人情。损失太大了……你说个数。”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台老机器的模样,每个螺丝的位置都清楚。沉默了几秒,我说:“一万。现在转,我见到钱,半小时内到。”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,但只犹豫了一两秒:“行!账号发我,马上转!” 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很快响了。我套上旧工装,拎起角落落灰的工具箱。箱子很沉,拉链都有点生锈了。 车间还是老样子,混合着机油和泥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机器瘫在那里,传送带上一片狼藉。王总和李厂长都在,脸上堆着笑迎上来,递烟递水。我没接,径直走到机器旁。 是主液压阀堵死了,连带憋坏了个密封圈。问题不大,但麻烦。我蹲下,打开工具箱,扳手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们俩在旁边站着看,想说点什么,又憋了回去。车间顶棚的灯管嗡嗡响,几只小虫绕着光打转。 换密封圈,清洗阀芯,重新调整压力。动作都是熟的,闭着眼都能做。最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我拍了拍手,站起来。“试试吧。” 李厂长赶紧跑去合闸。机器轰隆隆地重新运转起来,砖块一块接一块规规矩矩地压出来,稳稳落在传送带上。 王总明显松了口气,搓着手走过来:“哎呀,还是得你!技术没得说!晚上一起吃个饭,咱好好……” “不了。”我打断他,开始收拾工具。“明天新工作,得早点休息。” 我把扳手、螺丝刀一样样收回箱子,扣上搭扣。拎起箱子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车间门口,傍晚的风吹进来,比里面清爽多了。 “小张!”王总在身后喊了一声。 我停住脚,没回头。 “……路上慢点。”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。 我挥了下手,算是道别。走出厂门,路灯刚好亮起来。工具箱放在脚边,我站在路边等车,点了支烟。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去,看着烟雾散进渐浓的夜色里。 车来了。我把工具箱扔进后备箱,坐进后座。司机问:“师傅,刚下班啊?” “嗯。”我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、熟悉的街景,应了一声。“刚下班。”
离职第三天,前厂长打电话:“砖厂机器坏了,赶紧回!”我怼:“我早辞了,给钱再说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2-02 01:27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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