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藏8年,小伙没提干。他没闹,也没哭,就写了份退伍申请,递到连部。第三天早上六点,电话响了。指导员第一个打来:“叫小伙,你再想想。” 小伙说:“想好了,家里老人病了,得照顾。” 挂了电话,窗外的天还黑着,营区里的起床号还要等一个小时。他盯着上铺的床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枕头底下那张回执,硬硬的,硌着后脑勺。 白天训练,他有点心不在焉。中午吃饭,同桌的战友老陈,一个炊事班的陕北汉子,闷头扒拉完饭,忽然用胳膊肘碰碰他。“你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晚上熄灯后,来炊事班仓库,就你一人。” 小伙心里纳闷。晚上,他借着查哨的工夫,溜达到炊事班后院。老陈已经在黑乎乎的仓库门口等着了,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。“拿着。”老陈把包塞他怀里,手感沉甸甸的。 “这啥?” “你打开看看。” 小伙摸黑打开包,里面是一捆捆扎好的零钱,十块、二十块居多,还有不少硬币,用橡皮筋缠着。最上面压着张纸条,借着手机屏幕的光,他看见上面用歪扭的字写着:“兄弟们的‘烟钱’,先给家里应急。留下,雪山需要看门人。” 他愣住了,手指拂过那些硬币,凉的。“这……这不行……” “有啥不行?”老陈点着自己卷的烟,火星在黑暗里一亮,“咱这儿二十三个兄弟,除了你,都凑了。不多,加起来一万出头。你家里急用,先顶上。你人留下,钱,以后慢慢还。” 仓库里飘着面粉和干辣椒的味道。小伙觉得鼻子有点酸,他使劲眨了眨眼。“我……” “别我我我的了。”老陈吐了口烟,“连长、指导员都知道,默许的。说好了啊,这钱算借你的,你得留下好好干,才能还得上。你要是真走了,我们找谁要去?” 小伙抱着那包沉甸甸的零钱,站在藏地清冷的夜风里。远处哨所的探照灯划过夜空,像一把安静的扫帚。他想起昨天自己还觉得,离开这里,就像割掉身上的一块肉。 第二天一早,他去了连部。连长正在看地图,抬头看他一眼。“想通了?” “嗯。”小伙把退伍申请要了回来,当着连长的面,慢慢撕成了碎片。“连长,那钱……” “什么钱?”连长低下头继续看地图,嘴角好像弯了一下,“我没看见。赶紧回去,今天你的五公里还没跑呢。” 小伙敬了个礼,转身往外走。阳光刺眼,雪山亮得晃人。他跑在熟悉的操场上,脚步比往常更沉,却也更踏实。他知道,这债,他得用更长的岁月,在这片高原上,慢慢还。
驻藏8年,小伙没提干。他没闹,也没哭,就写了份退伍申请,递到连部。第三天早上六点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2-02 04:27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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