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村有个水井,以前没有自来水时人们都喝,这几年人们在地里干活时洗洗脸,洗洗菜,或打药用来兑水,或用水浇地,前几年有个男的挑的大粪桶在水井里洗,从那之后我家人再也不洗菜用了。 那天之后,井水一天比一天浑。我路过时总看见水面漂着些烂叶子,还有股子怪味。井边的老槐树叶子黄了,风一吹沙沙响,像在叹气。村里人照旧去打水浇地,但都躲得远远的,桶扔下去提上来,谁都不多看两眼。 直到上个月,出事了。张奶奶家的小孙子在井边玩,脚下一滑差点栽进去,幸好王大叔眼疾手快给拉住了。孩子吓哭了,手里攥着的玩具掉进井里,“扑通”一声,冒了几个泡就沉了。张奶奶后怕得直拍胸口,指着井口骂:“这破井迟早害人!” 可谁都没想到,第二天村里自来水停了,说是管道挖断了,得修三天。大伙儿傻眼了,做饭洗衣都得用水,这才想起那口井。李爷爷第一个挑着桶去,打上来半桶水,浑黄浑黄的,底下还沉着个塑料袋。他摇摇头,又把水倒了。 中午太阳毒得很,井边围了一圈人。二柱子也来了,蹲在石头上抽烟,烟灰掉进井里。有人嘀咕:“要不是你当初洗粪桶,这井还能将就用。”二柱子梗着脖子:“现在怪我了?你们打药不也往里倒?”正吵着,村长的儿子小军拎着个水泵过来,说:“别吵了,我试试把井抽干清一清。” 水泵“嗡嗡”响了一天,井水快见底时,露出堆乱七八糟的东西:破鞋、农药瓶、甚至还有生锈的锄头。大伙儿看着都不吭声了。小军跳下去清理,摸出个东西举起来——是张奶奶孙子掉的那个玩具,塑料鸭子,沾满了泥。 那天傍晚,井底清干净了,渗出的新水慢慢聚起来,清亮亮的。没人说话,只有风扇在隔壁院子里转,吱呀吱呀的。二柱子默默把井边的空瓶子捡走了。 后来自来水通了,井边立了块木牌,写着“爱护水源”。偶尔有人去打水浇花,桶放得轻轻的。我上次看见张奶奶的小孙子在井边看蚂蚁,奶奶拉着他的手说:“离远点,这儿水干净了,咱得留着。”
我们村有个水井,以前没有自来水时人们都喝,这几年人们在地里干活时洗洗脸,洗洗菜,
小依自强不息
2026-02-02 07:27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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