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一群在油田退休的老处级干部在青岛组织了一次聚会,数了一下,有十来个人参加,

奇幻葡萄 2026-02-02 17:53:21

最近,一群在油田退休的老处级干部在青岛组织了一次聚会,数了一下,有十来个人参加,整场下来有些尴尬和无趣,老人个个表情木讷,大家交流不多,见面握握手,坐下就低头吃饭,吃饱了,就有人说坐累了,起身就要走。 坐在主位的老张正想说再坐会儿,口袋里的硬东西硌得慌,掏出来时没拿稳,那枚镀银的钻井队徽章“啪嗒”掉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 刚起身要走的老王脚步顿住,弯腰捡起来,指尖蹭过徽章上磨得发白的“钢铁钻井队”字样,忽然笑了:“这东西你还留着?当年咱们在辽河打井遇着暴雨,井架晃得厉害,你把这徽章别在我领口,说戴着它就没坎儿过不去。” 老张接过徽章,指腹摸着边缘的缺口:“你忘了?那天你为了固定井架绳,脚崴了还在泥里泡了俩小时,后来还是我背着你回的临时宿舍,你鞋里倒出来的泥,小半盆都有了。” 旁边的老李放下擦嘴的纸巾,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:“你们那算啥?那年大庆会战,咱们为了赶进度,三天三夜没合眼,老张你把自己的棉大衣撕了给井口保温,后来发烧烧得直说胡话,嘴里还念叨着‘看住压力表’。” 老张摆摆手,手腕上的老年斑随着动作晃:“别提这个,倒是老李你,当年我把你那份探亲假给顶了,让你在家多陪了俩月刚满月的儿子,你回队时给我带的粘豆包,我现在还记着味儿呢。” 刚才说坐累的赵处长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说起来我还欠老张你人情呢,当年我爱人住院,队里没人替班,你连着值了四个大夜班,后来你胃出血住院,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派去外地了。” 老张笑着拍他胳膊:“多大点事,当年谁没帮过谁?” 餐厅的吊扇慢悠悠转着,吹得桌角的一次性筷子套打了个旋。刚才的沉默早没了,有人聊起当年油田宿舍的跳蚤,有人说食堂的玉米粥喝得直反酸,还有人讲起第一次见油井出油时,大家抱着油流子哭成一团,脸上身上全是黑油。 起身要走的老王坐下添了碗米饭,说要再吃两块红烧排骨,老李喊服务员加了瓶本地啤酒,说今天得喝点透透的。没人再提坐累了要走,太阳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这群老人的白发上,每张脸上都泛着红光,比刚才进门时,精神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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