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，退休后每月能拿8000块退休金。闲不住的她又去了一家

大姐以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长，退休后每月能拿8000块退休金。闲不住的她又去了一家私立医院当护理部主任，月薪10000，干了5年。最近私立医院效益不太好，想让她走，可院长不好意思直说。 院长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冷，大姐搓了搓手臂。她没等院长绕弯子，先开了口：“上个月的器械损耗报表我看了，比去年同期高了百分之十五。”她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，“不是护士们不小心，是采购的那批新留置针，质量确实不如老的。” 院长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大姐说的是这个。他搓着手：“这个……供货商是董事会那边的关系。” 大姐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几个用密封袋装好的针头，一一排开：“这是老批次，这是新来的。针尖的斜面处理不一样，新手不容易掌握角度，病人就觉得疼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找几个老护士试了，换成老批次，投诉少了一大半。” 窗外传来隔壁工地施工的闷响。院长看着那些针头，没说话。 “我知道医院难。”大姐把针头收起来，“让我走，能省下一份管理层的工资。我下个月自己走，不用院方为难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但这批针头的事，我建议您还是得说说。医院好不好，病人脚知道。他们觉得疼了，下次就不来了。” 院长张了张嘴，脸上有点烧。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于效益和董事会压力的说辞，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大姐走的那天，没惊动什么人。她只是去各个病房转了一圈，跟几个卧床的老病人聊了聊天。最后走到护士站，把一本厚厚的、边角都磨毛了的笔记本，递给了最年轻的护士小李。“里面记着各种血管不好找的病人，该怎么下针。还有，怎么哄怕疼的孩子。” 小李接过本子，觉得手里沉甸甸的。 后来，那家医院的留置针悄悄换回了老供应商。再后来，有离职的护士在另一家医院碰到大姐，闲聊时说起这事。大姐正戴着老花镜，在社区活动中心教老人们做保健操。 她听了，只是眯眼笑了笑：“哦，那挺好。”手里的动作没停，稳稳地带着一位阿婆伸展手臂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她鬓边的白发照得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