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浮云]1986年,一个女医生被哨兵拦住,要求出示通行证,没想到,她直接掏出一颗手榴弹:“这就是我的通行证! 站在哨卡前的这个女人叫刘亚玲,此时距离她从第四军医大学毕业已经过去了四年,按理说,一个1982年毕业的高材生,本该穿着雪白的白大褂,走在拥有中央空调的北京301医院或者是西安的西京医院里。 可早在大学期间,刘亚玲就听说当时中国前线伤员的死亡率,这一数值远远高于西方发达国家,因此她渴望通过自己医术降低伤员的死亡率。 而为了能最有效的达到自己的想法,唯一的办法就是缩短从受伤到救治的物理距离。 之后她便不断地向上级领导申请前往云南前线做一名医疗兵,整整七次,她递交的请战书都被驳回,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:你太年轻,你是女性,你没有实战经验。 在那个年代,把一个23岁的女大学生送上前线,对任何领导来说都是一项沉重的伦理负担。 1986年,她跟医院请了一次看似普通的探亲假,理由是回陕西老家看望父母,那个年代通讯不便,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姑娘,行囊里只塞了两套换洗衣服。 她根本没回陕西,而是一头扎进了云南前线的战壕。 当假期结束,人却没回医院时,后方炸了锅,医院甚至派人两次到前线“抓人”,处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悬在头顶。 但刘亚玲很清楚,和躺在担架上哀嚎的战士相比,档案里的处分轻得像根羽毛,最后是前线部队的惜才和她的倔强赢了,医院妥协让她先回去,三个月后正式比准。 三个月后重返战场的刘亚玲,活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体。 在生理上,她承受着极刑般的考验,有一次信号中断,伤员送不下来,她主动前出接应,结果腿部中弹。 为了不被撤下战场,她硬是把伤情瞒了20个小时。不吃不喝,拖着那条正在化脓、高烧不退的腿,在阵地上跟着战士跑。 直到最后撑不住倒下,大家才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惨不忍睹,险些面临截肢。 此后她陆陆续续在前线待了六次,跑了14个阵地,亲手把100多个伤员从鬼门关拽了回来,那个瘦弱的身躯背着比她大一圈的壮汉狂奔百米的画面,成了很多老兵一辈子的记忆。 1987年,她戴着一等功的奖章站在全军英模会上,那是人生的高光时刻。 按照常规剧本,英雄归来,接下来应该是平步青云,在西京医院这样的顶级平台做到退休,享受鲜花与掌声。 但刘亚玲要是按剧本走,她就不是那个敢掏手榴弹的刘亚玲了。 2004年,就像当年放弃北京301一样,她又一次“疯”了。她辞掉了省级大医院优渥的工作,自掏腰包回乡下建了一所医院。 从顶级专家到乡村赤脚医生,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在旁人看来不可理喻,但在她看来,逻辑从未改变:哪里缺医少药,哪里就是前线。 她给自己定了一条死规矩:用最便宜的药治好病。 在这个医疗商业化浪潮汹涌的时代,她像块顽固的礁石,坚持给困难群众垫付医药费,给退伍老兵免费诊治。 这股劲头一直延续到了2020年。当新冠疫情席卷武汉时,已经快60岁的她再次进入“战时状态”。她名下的工厂加班加点生产了300吨消毒液,转手就往武汉捐了30吨。 如今已是2026年,距离那个掏出手榴弹的下午过去了整整40年。 这40年里,她变老了,从“战地女神”变成了“最美乡村医生”。但她又似乎从未变过。她依然倔强,依然躲避镜头,依然不喜欢开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