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下班到家，才发现包落在公司了，我去拿的时候，发现办公室里传来轻微的声音。

晚上九点下班到家，才发现包落在公司了，我去拿的时候，发现办公室里传来轻微的声音。我愣住了，因为八点以后都下班了，不会有人在的。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，玻璃门虚掩着。借着安全出口的绿光，我看见靠窗的工位亮着一小片光。是实习生小赵，他戴着耳机，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地移动，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。桌上摊着吃了一半的冷面包，旁边是好几张画废的草图。 我咳了一声。他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看见是我，才松了口气，慌忙摘下耳机。“李哥？你、你怎么回来了？” “拿包。”我指了指自己工位，“你这干嘛呢？加班也没见有这任务啊。” 他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屏幕上的画转了过来。那是一张非常精细的游戏角色设定图，风格和我们公司的商业项目截然不同，充满了个人色彩。“我……我自己接的私活，帮一个独立游戏工作室画的。”他声音越说越小，“快截稿了，家里电脑太旧带不动，只好用公司的……” 我走近看了看。画得真不错，比他在公司做的那些套模板的活儿强多了。“白天干公司的，晚上干自己的，不要命了？” 他笑了笑，眼下一片青黑。“没办法，喜欢嘛。也想多攒点钱，以后能全职做这个。” 我没说话，走到自己位子拿了包。路过他身后时，瞥见垃圾桶里好几个揉成一团的咖啡袋。窗外的城市灯光映进来，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说：“用公司电脑干私活，原则上是不允许的。” 他肩膀一下子垮了，脸有点白。 “不过，”我接着说，指了指他屏幕，“画得挺好。走的时候记得关空调锁门。”说完我就出去了。 下了楼，夜风一吹，我才想起忘了告诉他，楼上大会议室那台高配显示器，行政那边嫌刺眼一直没人用，钥匙就在我左边抽屉。算了，明天再说吧。 走到地铁站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小赵发来的信息：“李哥，谢谢。还有，你抽屉里我放了个三明治，便利店买的，别饿着。” 我回头望了望公司那栋楼，十五楼的那个窗口，还亮着一点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