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劳务市场来了个包工头，说要招人去甘肃搞绿化，一天开280，包吃包住，来

今天早上劳务市场来了个包工头，说要招人去甘肃搞绿化，一天开 280，包吃包住，来回车费都报销。一口气能干四五个月，算下来能挣个三四万块钱。 我站在劳务市场的铁架子旁边，刚啃完手里的肉包子，油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就听见这声音。抬头看，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举着硬纸板，脸晒得黑红，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汉子，有人叼着烟问东问西。 我凑过去，心里打着算盘——儿子今年刚考上重点高中，学费加上住宿费还差两万多，本地打零工一天才180，抠抠搜搜得攒大半年。我扯着嗓子问：“真签合同？不会干到半道跑路吧？”包工头摸出皱巴巴的合同本递过来，我翻了两页，红章盖得清清楚楚，是甘肃那边的林业部门。 旁边的张叔拉我到一边，说他去年跟着这老板干过半年，钱没拖过。我咬咬牙，当场留了身份证号。回家收拾行李时，老婆把我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叠得整整齐齐，塞了两包我爱吃的腌萝卜，说：“照顾好自己，钱够花就行。” 第三天坐火车去兰州，绿皮车晃了十多个小时，我靠着窗户看外面的山慢慢变秃，心里有点发怵。到了工地才放下心，板房四人一间，风扇转得呼呼响，厕所淋浴都有，大锅饭顿顿管饱，有肉有菜。 头几天干活手生，挖三十公分的坑累得胳膊酸，晚上躺在床上连手机都不想碰。半个月后上手了，一天能种六十多棵梭梭树，看着光秃秃的沙地里冒出一个个小绿点，心里竟有点成就感。 包工头提前预支了一千块，我立刻打给老婆，她很快回了消息，说儿子的学费已经交了，还拍了一张儿子在新教室的照片。我对着手机笑，风扇的风扫过脸，凉丝丝的。 现在干了两个多月，手里攒的钱够给老婆换个新手机了。今天中午休息时，我坐在沙地上啃馒头，看着远处刚种的树苗晃了晃，好像在跟我打招呼。再熬俩月，就能回家陪儿子吃顿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