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1月,侵华日军在南京的屠杀仍在继续。日本摄影师在南京街头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小男孩,手臂上挎着马桶,另一只手拎着一盏马灯,在他头上,还罩着一只铁皮桶。 小顺子缩在铁皮桶里,只能从缝隙里看到脚前一小块地。风刮得紧,卷起地上的纸灰,打在马桶上咚咚响。他记得娘最后跟他说,躲好,别出声。可现在娘不见了,爹也不见了,他只好拎着家里仅剩的马灯和马桶,漫无目的地走。街两边的房子都黑黢黢的,有些还冒着烟,空气里一股焦糊味混着别的什么,让他鼻子发酸。 他拐进一条窄巷,想找个墙角歇歇。手里的马灯晃了晃,火苗扑闪一下,差点灭了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一点动静,像是有人轻轻咳嗽。小顺子吓得僵住,慢慢把铁皮桶掀开一条缝。巷子深处,一堆碎砖旁,蹲着个老头,正朝他招手。 老头穿件破棉袄,肩膀处撕了个口子,露出灰白的棉花。他压低声音说:“娃,过来,这儿能避风。”小顺子犹豫了一下,还是挪了过去。老头把他拉到身边,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馍,掰了一小半递给他。“吃吧,我从灶台灰里扒出来的,还温着。” 小顺子没接,先把手里的马桶放下,马灯搁在脚边。铁皮桶还顶在头上,像个笨重的壳。老头笑了,眼角皱纹挤在一起。“你这头盔不错,鬼子飞机来了都能挡一挡。”小顺子这才接过馍,小心地啃。馍渣掉在地上,他赶紧捡起来塞进嘴里。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,老头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两人缩进砖堆的阴影里。小顺子感觉到老头的手在抖,可搂得很紧。马灯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圈黄,照着几只爬过的蚂蚁。过了好一会儿,枪声停了,老头松开他,长长出了口气。“我孙子要活着,也该你这么大了。”他喃喃说,眼睛望着巷口那片灰蒙蒙的天。 小顺子没说话,把剩下的馍塞回老头手里。他重新拎起马桶和马灯,铁皮桶歪了歪,他伸手扶正。老头看着他,点点头:“往北走,过两条街,有个教堂,里头有人发粥。”小顺子嗯了一声,转身慢慢往巷子另一头走。马灯的光在前面引着,一小团暖黄,在废墟间一跳一跳的。 他走到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头还蹲在那儿,朝他挥了挥手。小顺子把头埋进铁皮桶里,继续往前走。天快黑了,风小了些,但更冷了。他握紧马灯的提手,那点光虽弱,却稳稳亮着。
1938年1月,侵华日军在南京的屠杀仍在继续。日本摄影师在南京街头看到一个衣衫不
勇敢的风铃说史
2026-02-05 20:28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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