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战士撞见八个鬼子在河边追一个抱娃的农妇,他枪里就三发子弹,他没躲,刺刀“咔”一声顶上枪口,枪栓拉得震天响。对面八个鬼子闻声回头,看见的,是一个19岁的年轻人。 那年轻人站在田埂上,身后是半塌的砖窑和四月的荒草。阳光斜劈下来,把他瘦长的影子钉在泥土里,影子尖儿颤巍巍的,几乎要碰到最近那个鬼子的皮靴。河边的风带着水腥气和农妇压抑的抽泣,一团团滚过来。郑希和听得见自己心脏砸肋骨的声音,咚,咚,咚,像谁在窑洞里闷闷地擂鼓。他刚刚交出那批紧要的药品,浑身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,此刻每一处酸疼都在尖叫着让他趴下,躲回那个阴暗的窑洞。 可他看见了那农妇怀里襁褓的一角,褪了色的红,在灰黄的天地间刺眼得像一道血口子。 八个鬼子,步枪上的刺刀亮晃晃的,围成的圈子越来越小。他们显然也累了,追撵的姿态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懒散。郑希和那声枪栓响,太突然,太清脆,硬生生撕开了这片濒临得手的残忍欢愉。鬼子们转过头,脸上先是诧异,看清只有一个人、一杆枪时,那种诧异就变成了混杂着轻蔑和好奇的狞笑。一个年轻的支那兵,孤零零的,敢对着八个人拉枪栓? 他喉咙里低吼了一声,他猛地从田埂上跃下,不是冲向最近的敌人,而是斜着插向鬼子队伍中间的空档!这个选择让鬼子们愣了一下,队形出现了片刻的松动。就这眨眼的工夫,郑希和的枪响了。 “砰!” 枪声炸裂在河滩上。不是瞄向任何人,子弹擦着那个弯腰鬼子的头皮,打在他脚边的卵石上,火星四溅。惊吓远比杀伤有效,那鬼子怪叫一声向后跌倒。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郑希和已经冲到了预想的位置,步枪带着风声,一个狠厉的突刺,扎向左侧一个刚举起步枪的鬼子面门。那鬼子慌忙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锐响,刺刀划破了他的脸颊。 战斗在瞬间爆发,又以一种野性的、毫无章法的惨烈方式纠缠在一起。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缠住他们,制造混乱,让那农妇跑!他听见农妇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喊,然后是踉跄的奔跑声,朝着远处树林的方向。 第二个鬼子嚎叫着从侧面捅来,郑希和闪避不及,刺刀划破了他的左臂,棉袄立刻绽开,温热的血涌出来。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他顺势用受伤的手臂夹住那鬼子的枪身,右手握着的步枪像鞭子一样反抽过去,枪托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耳根。那鬼子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。 剩下的鬼子被激怒了,也收起了戏谑,嚎叫着围拢。郑希和背靠着半截土墙,喘着粗气,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枪里还有两发子弹,但他不敢轻易用了,子弹打光,这杆枪就只是稍微长点的烧火棍。他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两个,余光却瞟向河岸,农妇的身影已经变小,快要冲进树林了。 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家伙,指挥另外两个从两边包抄。郑希和知道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他忽然挺直了腰,满身尘土和血,脸上却奇异地浮现出一种近乎平静的神色。他慢慢举起枪,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瞄准姿势,黑洞洞的枪口,缓缓移过那几个鬼子的脸。 他这个动作,让包抄的鬼子脚步下意识地一顿。犹豫,哪怕是零点几秒的犹豫,在生死瞬间就是生机。郑希和猛地调转枪口,对着军官右侧的空地,扣动了扳机! “砰!” 第二声枪响。枪声未落,他像一头蓄力已久的豹子,不是向前,而是向着斜后方,那处砖窑坍塌形成的矮墙缺口,合身撞了过去!碎砖烂瓦哗啦啦一阵响,他整个人滚进了砖窑后的荒草丛中,消失在鬼子的视线里。 鬼子们反应过来,气急败坏地吼叫着,子弹“嗖嗖”地射向草丛和砖窑,却不敢轻易钻进那片看不清的复杂地形。他们失去了目标,而远处,农妇的身影已经彻底没入林间。 郑希和在草丛里匍匐着,拼命压低喘息,右腿传来钻心的疼,不知是撞的还是被流弹擦到。他听着外面鬼子嘈杂的叫骂和渐渐向河边收拢的脚步声,知道他们或许以为他逃远了,或许顾忌有埋伏,放弃了深入追击。冷汗混着血水,浸透了破烂的棉衣。 太阳渐渐西沉,河滩上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,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郑希和躺在草丛里,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。极度的疲惫和后怕此刻才海啸般涌来,让他止不住地发抖。他才十九岁,今天之前,主要任务是跑运输,虽然艰苦,但这样的面对面搏杀,离他依然很远。刚才那短短几分钟,他把一辈子的狠劲和机灵都透支了。 可他没有后悔。一点也不。他想起培训时教员说过的话:“咱们的枪,为什么而响?”那时候他理解不深,只知道打鬼子。今天,在拉响枪栓、迎着八把刺刀冲上去的那一刹那,他忽然明白了。那不仅仅是仇恨,更是一种底线,有些事看见了,就不能背过身去。你退了,你躲了,心里某个地方就塌了,以后就再也挺不起脊梁。他保护的不只是一个农妇和一个孩子,他是在守住自己作为一个兵,作为一个人,心里那点不容践踏的东西。 战争啊,课本上就两个字,真正落在人身上,是冷的铁,烫的血,是命悬一线的抉择,是普通人在瞬间逼出来的非凡勇气。没有那么多权衡利弊,就是在那个节骨眼上,人性里最朴素的光亮压过了一切恐惧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