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正是皖南事变刚过,江南山区里风声紧得很。刘奎带着俩伤员钻进皖南的深山老林,怀里那支步枪攥得发烫,不是怕冷,是三个人就指着它活命了。敌人搜山队隔三差五从沟口过,粮食断了三天,伤口用草木灰捂着。你说这仗怎么打?一般人心里早凉透了。 刘奎偏不。他把枪往地上一搁,对着俩伤员咧嘴笑:“咱们这支枪啊,暂时先藏着。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放枪,是放话。”白天他们猫在岩洞里,晚上就摸到山下孤零零的农户窗前,压着嗓子说:“老乡,我们是山上的新四军,不拿您一粒米,就想讨碗热水。”第一次人家吓得门栓直响,第五次、第六次,门缝里悄悄塞出几个烤红薯。 队伍是这么“长”出来的,今天帮老乡砍一捆柴,明天给缺粮的人家分半袋野菜。消息像山风似的往四里八乡飘:“山上真有自己人的队伍!”第一个找来的是被烧了屋的猎户,拎着把柴刀就入了伙;接着是镇上偷偷跑出来的学徒,怀里揣着两个窝头;后来连民团里挨过日军耳光的团丁也趁着夜色溜上山来。那支枪呢?早就不止一支了。从伪军手里夺一把,从落单的日军手里抢一把,从山沟里起出老百姓藏的土铳……武器和人,像滚雪球似的。 有人可能觉得,这不过就是“游击”俩字的通俗版嘛。但你把这事掰开看,当时江南分散坚持的小股力量多了,为什么刘奎这几个人能成气候?这里头藏着门道:他不是单纯在“扩军”,是在“种根”。很多队伍急着招兵买马,刘奎却花大把时间帮老乡修屋顶、调解邻里争水纠纷。老百姓眼里,这支队伍不像兵,倒像远房亲戚来搭把手。这份信任,比枪炮厉害多了。 你想啊,八百人的队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那是八百个家庭咬牙把儿子、丈夫送上山,是几百个村庄半夜偷偷往山里运粮。刘奎后来回忆说,最感动他的不是打了多漂亮的伏击,是有次他们潜伏在竹林里,有个放牛娃故意把牛赶到日军巡逻队相反的方向,回头冲他们藏身的地方眨了眨眼。那一刻他明白了,这支队伍早就扎在老百姓的日常里了。 当然啦,这种发展方式也有它的难处。装备始终杂乱,训练要靠老兵一个个手把手教,碰上大规模扫荡得靠山形和人心硬扛。但正是这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韧性,让敌人头疼不已,你打散他们,过阵子又在另一片山区冒出来,就像雨后山野里的蕈子,看着不起眼,偏偏漫山遍野都是。 现在回头看,一支枪起家的故事似乎带着传奇色彩。但传奇背后,是那种把人心里那点火星子吹成燎原火的本事。刘奎没读过多少兵书,可他懂得最朴素的道理:人心稳了,山头就稳了;人心向你,荒山也能长出队伍来。这或许就是那四年里,比八百条枪更珍贵的东西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