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7年，李鸿章说：“国土这么大，新疆就不要了！”左宗棠火了：“160万平方公里，说不要就不要了！不是你家的地就不心疼啊。”慈禧在态度上支持左宗棠，但两手一摊：没钱！左宗棠一拍大腿：怎么把他忘了！ 左宗棠年轻时并不顺利，十几岁在长沙府试名列前茅，却在京城连考三次不中，只能在乡间读书种田。发妻周诒端在家中支撑，打点一切，让左宗棠安心读书议政。 直到40岁出山，左宗棠才真正走上舞台，一路从湘军幕僚做到封疆大吏，在太平军战场上练出指挥与后勤两套本事，又在福州办船政局，试图用洋务自强，为之后的西征积累经验与视野。 西北局势恶化始于陕甘回乱，随后阿古柏挟洋势入侵新疆，建立割据政权，沙俄又趁乱夺占伊犁。 朝廷一时间分成两派，一派以李鸿章为代表，强调海防为重，主张把新疆视作可以舍弃的一角，另一派则坚持“疆土无可弃”，左宗棠把这看成唇亡齿寒的问题，今天退一步给新疆，明天可能就要为蒙古、为京师再退无数步。 慈禧最终点头让左宗棠主持西征，却只给出寥寥数百万两。那点银子连路费都不够，何谈收复。64岁的左宗棠一夜翻完账本，想起多年前支持过的徽商胡雪岩，于是写信相求。 胡雪岩动用票号网络，以数省海关收入作抵押，在洋行与华商之间奔走，前后六次筹得一千八百多万两白银，又成批送去药材，帮西征军挡住水土不服的风险。恭亲王借不到的钱，最终是胡雪岩替左宗棠借到了。 钱和人都凑齐之后，左宗棠反而先裁兵，只挑出六万精锐北上，提出“先南后北”“稳扎快打”的方针。 1876年西征大军自甘肃出发，十个月间连续攻克济木萨、达坂城、托克逊、吐鲁番等重地，南疆门户一一打开，阿古柏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局面在几次会战中崩塌。左宗棠以战果证明，边疆不是拖累，而是必须握紧的盾牌。 战场之外，还有另一条线在同时拉紧。沙俄吞下伊犁后，曾试图借崇厚之手逼清廷签下割地条款。 消息传到军中，左宗棠拍案怒斥，扬言谈不拢就带兵北上，六十九岁从西安再次出发，把自己的棺材随军押往前线，用行动告诉朝廷新疆不是可以在纸上让出的筹码。 正是这种立场，让清廷不敢再轻易签字，只能派曾纪泽出使俄国，在左宗棠兵锋压境的背景下反复周旋，最终换来1881年的新条约，伊犁得以大体收回。 1884年，新疆建省，这块远在玉门关外的地方，从此在行政地图上有了明确名分。那一年回头看，整场收复过程既有大军驰骋雪山戈壁，也有胡雪岩在灯下计算利息、担着风险去举债，还有曾纪泽在寒冷的彼得堡与俄方据理力争。 左宗棠那句“终当移孝作忠臣，为我国家扶厄运”，并不只写在楹联里，而是写在西出阳关时随行的棺椁和每一封催款信里。 后人常把左宗棠和李鸿章放在一起比较，一个被称为“中兴名臣”，一个被说成“晚清干臣”。 但只要把地图摊开，就能看见左宗棠留下的那条西北边线，如果当年按照弃守之策行事，少掉的不是一块荒地，而是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未来。 胡雪岩后来在风波中沉浮，那句“雪岩之功，一时无两”，依旧可以写在新疆收复的账本上。 站在乌鲁木齐城头时，七十多岁的左宗棠只留下两个字“这地”。这不是简单判断得失，而是用一生证明，一个朝代可以穷，可以老，却不能在疆土问题上学会算小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