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抗战殉国，五岁孩童不惧枪口 1937年4月，吉林通化，抗日英雄王凤阁与

一家三口抗战殉国，五岁孩童不惧枪口 1937年4月，吉林通化，抗日英雄王凤阁与妻子张桂芳、五岁儿子英勇就义前，日寇记者企图拍下他们恐惧的模样，却只记录下一家三口视死如归的坚毅面容。 去年夏天我去通化旅游，在当地的抗战纪念馆里盯着这张照片看时，旁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，正拿手帕擦眼睛，手背皱得像老树皮。见我看得入神，他主动搭了话，说自己是那个五岁孩子的远房侄子，这张照片背后，还有个没写进史料的小事。 原来那天刑场周围挤了好多百姓，他的奶奶——也就是孩子的远房姑姑，混在人群里，怀里揣着刚缝好的虎头鞋，指节都攥白了。孩子被妈妈抱着路过时，忽然瞥见了人群里的奶奶，小手动了动，像是要喊人，又想起妈妈前一天跟他说的“要像爸爸一样站得直”，赶紧把脸埋进妈妈怀里，可还是悄悄把攥了一路的半块野枣糕扔了过来。那是狱里的难友前一天偷偷塞给他的，他一直舍不得吃。 奶奶捡起那半块枣糕，塞进衣襟最里面，后来带着它逃去了关内，直到解放才敢回通化。那枣糕早就干得像块硬石头，奶奶却一直放在樟木箱的最底层，每年清明都拿出来，对着照片念叨几句，说“小娃子没吃过啥好东西，这枣糕还是甜的”。 老爷子说着，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旧樟木盒，打开来，里面除了那半块发黑的枣糕，还有那双针脚歪歪扭扭的虎头鞋，鞋尖上的老虎眼睛，还是用红布片缝的。纪念馆的风扇在头顶呼呼转着，吹得照片边角微微晃，孩子的脸像是要露出点笑模样。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书里读的那些抗战故事，总觉得是很远的事，可那天摸着虎头鞋粗糙的针脚，才懂“视死如归”不是句口号——是五岁孩子攥着枣糕舍不得吃，却在最后一刻扔给亲人；是妈妈抱着孩子走在刑场上，眼神还能那么稳。 老爷子说他每年都来，给叔叔婶婶和小堂弟带粘豆包，放在照片下面，就像一家人还坐在一起吃晚饭。他还说，小堂弟要是活着，现在该八十多了，说不定会像爷爷以前那样，当个教书先生，教孩子们认中国字。 那天我离开纪念馆时，夕阳刚好斜斜照在照片上，一家三口的脸被镀上了一层暖光，倒像是刚从山里打完游击回来，正准备回家烧火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