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,越南赠送我国一架几乎无损的“支奴干”直升机,在当时,这架直升机可是非常领先的,我国专家迅速地展开了研究,对其内部构造,工程设计进行了系统化的学习,那么,最终仿制的结果如何呢? 这架飞机的来头可不小。大家都知道,越战期间咱们勒紧裤腰带支持越南,援助物资总价值超过了200亿美元。 仗打完了,越南为了表示感谢,就把缴获的美军装备送了一些给咱们。 这架“支奴干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,除了机舱门因为爆炸受了点皮外伤,整个机身几乎是完好无损的。 那时候咱们手里的直升机是个什么家底呢?主力还是仿制苏联的直-5,技术水平还停留在50年代。 而这架“支奴干”,是美国波音公司的当家花旦,最大起飞重量能干到22.7吨。 一次能拉11吨的货,还能在高温高原上满地跑。两相对比,简直就是拖拉机碰上了法拉利。 拿到真机后,咱们的专家那是相当兴奋。 当时的逻辑很简单:东西都在这儿了,拆开看,量尺寸,测数据,然后逆向仿制,这总比从零开始设计容易吧? 于是,代号“直-17”的仿制项目立刻上马,科研人员摩拳擦掌,准备大干一场。 可刚一上手,专家们的心就凉了半截。 这就好比让一个刚学会打铁的铁匠,去仿制一块瑞士机械表。 咱们把飞机拆解之后才发现,这里面的技术鸿沟,根本不是靠“看一眼”就能填平的。 最让人绝望的是发动机。这架“支奴干”装的是两台T55-L-7涡轴发动机,单台功率高达3529千瓦。 这是个什么概念?咱们后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搞出来的“黑鹰”仿制版发动机,功率也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。 动力系统不行,飞机就是个铁壳子,根本飞不起来。 紧接着,传动系统又给了咱们当头一棒。 这飞机是纵列双旋翼,两个大螺旋桨一前一后,要想让它们不打架,还能平稳传输动力,需要极高精度的传动轴和齿轮箱。 那时候咱们的机床加工精度,连人家的零头都摸不到,微米级的公差根本做不出来。 这时候你可能会觉得,那咱们硬造行不行? 还真不行。因为材料这关也过不去。这架飞机上的关键部件大量使用了钛合金,既轻便又结实。 可70年代的中国,连高纯度钛合金的冶炼技术都没摸透,更别提加工成型了。 没有图纸,没有配方,光看着实物发呆,根本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把这堆金属变成飞机的。 即便困难重重,咱们的科研人员还是凭着一股子倔劲儿,硬是搞出了“直-17”的样机。 可结果却很残酷:原版“支奴干”能飞到6100米的高空,咱们仿制的样机,拼了老命也只能飞到3800米。 这个高度,别说上青藏高原执行任务了,连稍微高点的山头都翻不过去。 这次尝试,让咱们彻底清醒了。原来,“知其然”和“知其所以然”之间,隔着的是整个国家基础工业能力的差距。 到了80年代,这个项目最终只能无奈下马,那架珍贵的“支奴干”也被送进了中国航空博物馆。 后来咱们也想过走捷径。80年代中美关系好的时候,咱们一度想直接花钱买几架民用版的“支奴干”,甚至想引进生产线。 可国际局势那是说变就变,这事儿最后也黄了。这再次印证了一个硬道理: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,也是求不来的。 吃了这次亏,咱们的思路彻底变了。既然美式装备仿制不了,那就先学欧洲。 咱们引进了法国的“海豚”和“超黄蜂”,也就是后来的直-9和直-8。 这一步走得很稳,咱们不再盲目追求“大而全”,而是踏踏实实地从材料、发动机、气动布局这些基础课补起。 这一补,就是几十年。 当你再看今天的中国直升机家族,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咱们搞出了直-20,这可不是简单的模仿。 它采用了五叶旋翼设计,比美军“黑鹰”的四叶旋翼升力更大,噪音更低,专门就是为了征服高原而生的。 更重要的是,它装的是咱们国产的涡轴发动机,用的是咱们自己的电传飞控系统。 从当年的“望机兴叹”,到如今的“全域到达”,这条路咱们走得太不容易。 现在的珠海航展上,咱们甚至展出了共轴双旋翼的高速直升机概念机,这意味着咱们已经不再满足于追赶,而是开始在前沿技术上搞原创了。 当年那架让我们束手无策的“支奴干”,虽然没能变成咱们手中的武器,但它像一位严厉的老师,狠狠地给咱们上了一课: 没有强大的工业底子,给你再好的图纸也是废纸。 回头看这段历史,那架静静躺在博物馆里的“支奴干”,与其说是一个战利品,不如说是一座警钟。 它时刻提醒着咱们,逆向工程只能解决有无,自主创新才能决定强弱。 好在,那个看着别人装备流口水的日子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