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,退伍老兵赵保群在家午休,政府人员却找上门,对他说:“别睡了,国防部长张爱萍找了你14年,现在正邀请你去北京呢! 一九八七年的苏北平原,冬天来得比往年更萧瑟一些。 在江苏海安的一个普通村子里,退伍老兵赵保群刚忙完上午的农活,正趁着晌午的暖意在自家简陋的屋里打盹。 外头传来几声汽车引擎的声响,他没太在意。 直到村里的干部领着几位陌生同志推开他的门,一句“老赵,别睡了,北京来的同志找你”才让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。 来人话语简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,告诉他,国防部长张爱萍将军找了他十四年,现在邀请他去北京见面。 赵保群一时有些恍惚,窗外的冷风灌进来,把遥远的记忆也一并吹醒了。 时间要倒回十五年前,一九七二年的春天,那时的赵保群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,在北京的一支部队服役。 一天,他接到一项特殊的任务,去一个地方“看护”一位病人。 命令很明确,也很不寻常,病人的名字是“张续”,任务是监护,不许交谈,记录一切异常。 当他推开那间位于特殊病区的房门时,看到的是一位左腿打着厚重石膏、头发有些花白蓬乱的老者。 赵保群严格执行着命令,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。 可军人的直觉告诉他,这位病人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质,那挺直的腰背,那即便在病痛与困顿中也依然锐利的目光,绝非常人。 他并不知道,眼前这位需要被“看守”的“张续”,就是立下赫赫战功、当时正身处逆境的开国上将张爱萍。 日复一日的值守中,年轻的战士看着这位沉默的老人,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 那不仅仅是出于对一个伤员的同情,更像是一种对历经沧桑的长者本能的敬重。 他开始在“监护”的范围内,做一些自己觉得“应该做”的事。 每天打来干净的温水,拧好毛巾,递到老人手边,喂饭时,会下意识地把勺子边的热气吹凉。 这些细微的举动,不曾逾越命令的边界,却像涓涓细流,在冰冷的环境中注入了一丝人性的暖意。 真正的考验发生在一个深夜。 那天,老人在服下一碗汤药后不久,突然脸色发紫,身体剧烈地抽搐、呕吐,情况万分危急。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。 赵保群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什么命令、什么纪律都被抛在了脑后,只有一个念头:救人! 他二话不说,背起比自己高大不少的老人,冲出病房,冲下楼梯,冲进浓稠的夜色里,朝着几公里外的主治医生家中狂奔。 这次出于本能的行动,真正从鬼门关前,抢回了一条生命。 半年的监护任务结束后,赵保群因为“立场不坚定”、“严重违规”而被取消了提干的资格,黯然地脱下了军装,退伍还乡。 他没有申辩,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段往事,只是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回到了江苏海安老家。 他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农民,为了生活,也去建筑工地挑过砖,扛过水泥,在尘土飞扬中讨生活。 他并不知道,在遥远的北京,那位他救过的老人,从未忘记过他。 张爱萍将军后来恢复了名誉和工作,并肩负起国防部长的重任。 身居高位,事务繁多,但他心里始终惦念着那个在至暗时刻给予他温暖和生命的年轻战士。 他只知道那战士姓赵,是江苏人,其他信息都模糊在动荡的岁月里,这一找,就是整整十四年。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九八六年。 一位负责的记者在江苏走访时,偶然听说海安有个退伍老兵,曾提过在北京的医院照顾过一位重要的“伤员”。 记者敏锐地抓住了这条线索,几经周折,终于在砖瓦厂和农田之间,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赵保群。 一九八七年冬,赵保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紧张地走进了北京的一座院落。 门打开的瞬间,一位白发苍苍、精神矍铄的老人已疾步迎了上来,正是张爱萍将军。 将军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,上下打量着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,反复说着终于找到了。 在简朴的会客厅里,将军像对待久别归家的子侄,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,详细地问起他这些年的生活。 这次重逢,温暖地改写了赵保群此后平凡的人生。 张爱萍将军依据相关政策,亲自过问,为他妥善安排了工作,让他有了一个安稳的晚年保障。 此后的岁月里,赵保群多次受邀到北京,每次见面,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总会紧紧握着他的手,像老朋友一样唠家常。 这份情谊,超越了巨大的身份差异,在岁月的沉淀下,显得愈发纯粹和厚重。 赵保群的善良,发生在他奉命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之时,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功利目的,仅仅是作为一个善良的年轻人,对一位落难长者的本能恻隐与敬意。 而张爱萍将军的寻找与感恩,则是对这种善良最庄重、最珍贵的回响。 主要信源:南通网——永不褪色的“红旗” | 来自海安老坝港滨海新区(角斜镇)的蹲点调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