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撕了离婚证,宋瑶丢了饭碗,家族那张没写名字的纸终于作废了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,民政局的钢印盖下来,姜禾没看宋砚一眼,也没往下走台阶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公司系统弹出的辞退审批待办,她点了同意,动作比呼吸还快。 宋瑶在行政部工作,每月工资一万二,三年里一次考核都没做过,她来公司的时候,宋砚就说“我妹妹刚毕业,你多带带”,没人说过她学历不够、经验不足,也没人问她能不能干好工作,后来合同出错赔了八万七,是姜禾自己掏钱补上的,三百万的项目差点搞砸,也是姜禾连夜修改文件救回来的,宋瑶却只发微信说“嫂子辛苦啦”,转身就去喝奶茶,那杯还是凉的。 姜禾其实早就知道真相,她不是在帮小姑子,是在替宋家担事,宋砚把妹妹安排进她公司,既不用走招聘流程,又不用担管理责任,出了问题,他私下掏钱补窟窿,嘴上说“家里人别计较”,实际上让姜禾成了缓冲垫——一边是亲妹妹,一边是妻子,他选了最省事的办法,让姜禾自己消化。 离婚前两天宋瑶还在朋友圈晒新包,配文说哥哥嫂子真疼她,她总觉得这层关系能一直稳下去,直到姜禾拉黑微信她才慌起来,打电话哭着说妈妈讲你们会和好的,这话听着荒唐,细想却很实在,她从没信过职场规则,只认嫂子这个称呼,只要婚姻还在就觉得自己有保障,结果保险到期了,她连保单号码都没记住。 姜禾批准辞退之后二十三分钟,人事那边发来了确认的截图,她没有回复宋瑶的任何一条消息,也没有接宋砚打来的电话,有人觉得她做得太狠心,可她自己心里清楚,这不是为了报复别人,只是把之前被别人偷偷拿走的权力重新拿回到自己手里,以前她连批个报销单都要犹豫好半天,生怕显得不够贤惠懂事,现在她直接关掉了权限,连系统里的操作记录都懒得再去多看一眼。 那辆奥迪A6一直登记在宋砚名下,结婚时他说以后一起开,结果三年里姜禾连钥匙都没碰过,车是宋砚的,公司是他哥哥的,就连姜禾办公室里的绿植也是宋瑶顺手搬来的,姜禾觉得像在别人家打工,还总被提醒要顾全大局。 考勤记录显示宋瑶去年缺勤四十七天,其中二十一天理由是陪妈妈看病,但医院流水查不到这个人,合同里三处关键条款没填,她说是太急忘了,可标书错漏那次,她连客户公司全称都写反了,这些事姜禾没追究,不是姜禾傻,是姜禾当时还相信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 现在她不再相信了,离婚证撕碎的那一刻,她才明白手里攥着的不是纸,而是一份没盖章的协议:姜禾负责收拾残局,宋瑶不断犯错,宋砚装作看不见,这份协议从未有人签字,却压了她整整三年。 宋瑶后来找人打听,听说姜禾当上了法人代表,她愣了好一会儿,问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公司,没人回答这个问题,公司新来的行政是个男生,简历上写着愿意加班,听从安排,每月底薪六千五。 姜禾没有更换工位,只是把桌上那杯凉奶茶收了起来,她记得第一次见到宋瑶时,对方递过来一杯热的,笑着说嫂子尝尝,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好意,现在她明白了,那杯奶茶和后来所有随手给的东西一样,都不是礼物,是押金,押着她别翻脸,押着她继续当那个懂事的嫂子。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飘下一片叶子,正好落在她脚边,她没有去捡,直接上了公交车,车开动时,她看了一眼手机,宋砚又发来一条消息说房子的事我们谈谈,她随手划掉了。 她今天没带雨伞,但天空晴朗得很,阳光明媚地照着大地,路上行人悠闲地走着,她心里觉得挺轻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