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同事突然被开除，30分钟交接走人，拉黑了所有人，下午老板想给他涨薪才发现联系不上，整个项目组慌了神。 林舟走后，办公室的空调好像更不灵了，闷得人心慌。老板在玻璃房里踱步，影子投在百叶窗上，一截一截的。我们对着他临走前发在群里的压缩包，解压后除了几行简单的注释，什么关键都没有。老周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 没人敢大声说话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像在掩饰什么。直到前台小姑娘抱进来一个快递纸箱，说是林舟同城闪送来的，收件人写的是“项目部”。箱子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，是我们每个人之前零零散散找他借过的东西：老周的充电宝、我的U盘、小李的技术书……每样东西上都贴了便利贴，写着“已消毒”或者“电池帮你换过了”。箱底压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翻开一看，全是项目难点的手绘解析图，一笔一画，清晰得吓人。 这时，人事部的张姐端着水杯路过，瞥见箱子，“咦”了一声。“这不是林舟上个月申请买专业书和测试设备的报销单吗？老板当时说项目预算紧，没批。”她指着一张夹在笔记本里的票据复印件，“他自己垫钱买的啊？”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。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，号码没存：“服务器第三区备份密码，是去年团队建设那天日期。权限已移交管理员账号。祝好。”——是去年秋天，我们唯一一次集体去爬山，那天老板说有事，没来。 老板从玻璃房走出来，看着那一箱东西，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问出来。他拿起那本笔记本，翻了几页，又轻轻放下，转身回去了，轻轻带上了门。 我们围着那本笔记，一页一页地翻。那些让我们头疼了好几天的问题，答案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老周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说：“这空调，灰尘味真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