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一家昨晚上过来吃饭，饭后闲聊的时候，儿子和我说宝宝马上就上小学了，现在想要个

儿子一家昨晚上过来吃饭，饭后闲聊的时候，儿子和我说宝宝马上就上小学了，现在想要个老二好不好。我说好，以后两个孩子有个伴儿。儿子、媳妇听我这么说挺开心，我接着说但是老二我们今后可就不管带了，岁数大了各种毛病接踵而来，真没有体力再带孩子了，将来带孩子的问题你们要考虑清楚。 媳妇正往洗碗机里摆碗，不锈钢碗沿碰出清脆的响，她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时眼睛亮亮的：“妈，我们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，您别有压力。”我瞅着她围裙上沾着的饭粒，想起她刚嫁过来时，连炒个鸡蛋都会手忙脚乱，现在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大宝抱着我的腿晃：“奶奶，我想要个妹妹，像幼儿园的朵朵一样扎小辫子！”软乎乎的声音蹭得我心尖发颤。 夜里睡不着，摸黑摸到床头柜上的旧相册，翻开第一页就是儿子三岁时的照片，穿着我连夜缝的小花袄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。那时候我在棉纺厂上夜班，下了班顾不上睡觉，坐在缝纫机前给孩子赶衣服，针扎破手指也顾不上擦，血珠滴在蓝布上，像朵小小的梅花。后来厂子效益不好，我下岗摆地摊，冬天站在风口里卖袜子，脚冻得裂开口子，回到家儿子给我端来热水泡脚，小手上还沾着画画的彩笔印。 早上起来看见媳妇在阳台晒被子，她踮着脚够绳子，后腰贴的膏药边边角角露了出来。我赶紧过去搭把手，她笑着躲开：“妈，我自己来，您腰不好。”我这才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，想起昨晚起夜时，听见小两口在客厅小声说话，媳妇说：“要不还是算了，妈带大宝这六年够累了，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娃，怕顾不过来。”儿子叹口气：“再想想，总会有办法的。” 吃早饭时，儿子突然从包里掏出张宣传单，是小区附近的托育中心：“妈，我们问过了，这里有日托班，老二一岁就能送，早上送过去，晚上我们下班接，周末您要是有空，就带大宝去公园，没空我们自己带。”他指着宣传单上的照片，“您看，这里有监控，随时能看孩子情况，老师都是本科毕业的。”我瞅着那照片里的小滑梯，突然想起大宝第一次滑滑梯，吓得抓住我脖子不撒手，现在都能自己从最高处滑下来了。 媳妇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：“妈，其实我们也不是非现在要，就是大宝总念叨想要个伴儿，我们想着趁年轻还能拼一拼。您要是觉得不妥，我们就再等等。”我捏着温热的鸡蛋，想起昨天大宝趴在我膝盖上画画，画里有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，旁边写着“妹妹”，歪歪扭扭的字还描了红边。我这心里头啊，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，又烫又暖，当年我自己就是独生女，小时候总羡慕邻居家有哥哥带着爬树掏鸟窝，现在孩子们想要个伴儿，我咋能不支持呢？ 送他们出门时，大宝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折纸青蛙，塞我手里：“奶奶，这个给妹妹玩，等她长大了，我教她跳得老高老高！”儿子笑着揉他的头：“你这孩子，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。”我挥挥手让他们快走，看着小两口牵着大宝的手走远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叠在一起像棵枝繁叶茂的树。 老伴儿凑过来：“发啥呆呢？”我把青蛙折好放进口袋，兜里还揣着大宝昨天给我的糖，甜丝丝的味儿从纸包里透出来。其实带不带孩子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孩子们心里装着彼此，装着这个家，就像当年我下岗时，儿子把他的小猪存钱罐塞给我，说“妈妈别怕，我有钱”，一辈辈的人啊，就是这么互相帮衬着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