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婆提前回到老家过年，回去的第二天，老婆突然跟我说：“带爸妈去买新衣服。”后

我和老婆提前回到老家过年，回去的第二天，老婆突然跟我说：“带爸妈去买新衣服。”后来她给我爸妈他们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，我爸妈他们直夸儿媳妇好。 第二天大清早，鸡刚叫头遍，我还迷迷糊糊呢，老婆就把我推醒了：“快起快起，今天赶早班车去城里，晚了好款式都被挑走了。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：“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，昨天火车上站了六个小时，就睡四个钟头够使？”她边套毛衣边回头：“你懂啥，咱爸妈平时带瑶瑶多累，过年穿身新衣服，走亲戚时腰杆都能挺直点。” 正说着，外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我妈端着盆热水进来：“醒啦？我烧了艾草水，泡泡脚解解乏。”瑶瑶揉着眼睛跟在后面，小辫还歪着：“妈妈，奶奶说今天要带我去村口买糖画。”老婆把孩子搂怀里：“奶奶今天跟咱们去城里，买完衣服带你吃汉堡，好不好？”瑶瑶眼睛一亮，抱着奶奶脖子晃：“奶奶去嘛去嘛，城里的衣服会发光！”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听了直摆手：“买啥衣裳，我那蓝布褂子还新着呢，去年你妈给做的，穿三年都没问题。”老婆蹲过去抢了他的烟袋：“爸，您那褂子袖口都磨出毛边了，瑶瑶都说像小刺猬。再说了，您不带个好头，回头瑶瑶学您，过年都不肯穿新衣服咋办？” 到了城里商场，我妈摸着件枣红色棉袄直咂舌：“这得多少钱？够买半袋面粉了。”售货员刚要开口，瑶瑶突然指着模特身上的同款：“奶奶穿这个像新娘子！”逗得我妈脸都红了，嘴上说“小孩子家胡说”，手却没离开衣服。老婆趁机让售货员找了件中号，往我妈身上一套：“您瞅瞅，镜子里这老太太，哪像带孩子的，倒像刚从戏台下来的。” 我爸在旁边看中件深蓝色外套，摸了摸料子又放下：“我穿这个干活不方便。”老婆直接让售货员开票：“您平时接送瑶瑶，风吹日晒的，这料子防风，再说了，周末去公园遛弯，穿上也精神不是？”付完钱往外走，我妈把棉袄裹得紧紧的，还时不时摸两下衣角。 晚上吃饭时，我妈从柜子里翻出个旧铁盒，打开时钥匙还吱呀响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零钱，最大的票子是五十，边角都磨圆了，她数出三张塞进瑶瑶兜里，说这是“压腰钱”，过年就得穿新衣服揣新钱。瑶瑶举着钱要给妈妈：“妈妈给奶奶买衣服，我把钱给妈妈。”老婆把钱塞回孩子兜里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说这老两口，平时自己省吃俭用，对孙女却啥都舍得，咱们做儿女的，这点心意还不该有吗？” 我爸在旁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突然说：“明天我去把后院那只老母鸡杀了，给淑琴补补，她这一路也累着了。”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，落在我妈新棉袄的红领子上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