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七十多岁了，今去农商银行取钱，打算取五万，人家说五万取不了，要预约，婆婆说那

婆婆七十多岁了，今去农商银行取钱，打算取五万，人家说五万取不了，要预约，婆婆说那就取4万，人家问取钱干啥呀，婆婆说要用钱，人家追着问用途，不说不给取，怕遇上电信诈骗。正说着我把电话打过去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颤，像被秋风吹得发慌的老树枝，婆婆说“他们非问干啥，我就说用钱，还不行吗？”我说您先把电话给柜台小姑娘，我跟她说。小姑娘接过电话，语气挺客气但也坚持：“大姐您理解下，最近好多老人被骗，我们得问清楚用途才敢取。”我赶紧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：她攒这点养老钱不容易，每月养老金除了买药就紧巴巴过日子，买棵白菜都要扒拉半天菜叶子，咋突然要取这么多？ 我让小姑娘把电话还给婆婆，放柔了声音问：“妈，您跟我说实话，到底要这钱干啥？要是有人让您投资或者转账，可千万别信。”婆婆沉默了几秒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：“不是骗子……是想给你爸买块好点的墓碑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想起上个月回老家给爸扫墓，那石碑还是十年前随便刻的，风吹日晒得字都模糊了，当时我随口说了句“等有空换块新的”，转头就忘了，没想到她记心里了。 “你爸走的时候我没给他买啥好东西，”婆婆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点哽咽，“他这辈子就好面子，坟前碑字看不清，人家路过该笑话他了。我问过石匠，好点的碑带刻字四千五，剩下的钱想给他坟前种圈松柏，他以前总说院里要是有松柏，冬天就不冷清了。”我鼻子一酸，想起爸在世时总爱逗婆婆，说“等我走了，你可得让我风风光光的”，当时婆婆还骂他“呸呸呸，净说胡话”，原来那些玩笑话，她都偷偷攒在了心里。 我跟银行小姑娘解释了情况，她听完叹了口气：“阿姨真是有心人，您稍等，我帮您走优先办理。”挂了电话没多久，婆婆又打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笑：“取到了，那姑娘还帮我把零钱都换成新票，说给石匠钱的时候好看。”我叮嘱她路上慢点，她却说“放心，我这就去石匠铺，早点刻好，赶在月底你爸生日前换上”。 周末我回老家，看见新石碑立在坟前，黑底金字，边上真的种了圈小松柏，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，像爸以前坐在院里抽烟时，手指轻轻敲椅背的声音。婆婆蹲在松柏旁，拿小铲子给土松了松，嘴里念叨着“这下不冷清了吧”，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亮得像撒了层碎银。我走过去帮她扶着铲子，突然觉得，这四万块钱，比存在银行里生多少利息都值当——它买的不是碑，是一个老人藏在岁月里的念想，是刻在石头上也不会褪色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