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领导开车5年了，领导有情人1号，2号，3号，4号。全部我都清清楚楚。没想到，

我给领导开车5年了，领导有情人1号，2号，3号，4号。全部我都清清楚楚。没想到，有一天领导老婆找到我。 那天约在公司楼下的牛肉面馆，我刚停好车，王太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牛肉面没动，汤面上浮着的香菜都蔫了。她抬头看我，眼角的细纹比上次见时深了些，“小李，你跟老刘这五年，他……有没有提过想换车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滑地上。领导那辆A6去年才换的，保养得跟新的一样，真皮座椅连道划痕都没有，怎么突然想换车？我往她碗里加了勺醋，“王总上周还说这车开着顺手，油耗也省，换车的事没听他提啊。” 王太太没接话，从包里摸出张银行卡推过来，“这里面有五万，你帮我个忙。下次老刘让你去4S店保养，你帮我把副驾储物箱里的东西拿出来，特别是个棕色皮本子。”她指尖掐着桌布，指节泛白，“别让他知道。” 我捏着银行卡，塑料边缘硌得手心发疼。上周三送领导去机场，他接了个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那笔钱明天转过去，别让你嫂子知道……对，孩子的药不能断。”当时我以为是说他小孙子，现在想来，那语气里的慌张不像隔代亲。 第二天给车做保养，我趁师傅换机油的功夫拉开副驾储物箱。棕色皮本子果然在，翻开第一页就是张照片：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记账：“3月12日，药费2300”“4月5日，住院押金1万”，最后一页夹着张诊断书——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，患者姓名栏写着“刘念”。 我突然想起领导总往城南跑，有次我跟到巷口，见他进了家小超市，出来时手里提着袋草莓，蹲在路边喂一个戴口罩的小女孩。那孩子抬头喊他“刘叔叔”，他眼圈红得像刚哭过。 下午接领导下班，我把皮本子递过去。他捏着本子的手直抖，半晌才说：“那是我哥的孩子，我哥嫂三年前车祸没了，小念查出病时，我没敢告诉你嫂子，她心脏不好……” 我把银行卡塞回领导兜里，“王太太让我拿的，但我觉得这事您该自己跟她说。” 没想到三天后王太太又约我，这次带了盒点心，“小李，谢谢你没拿那钱。老刘都跟我说了，我明天去医院看小念，你帮我带点玩具过去？”她把玩具熊塞进我怀里，熊肚子上还别着张便签：“小念，奶奶给你带了草莓味的饼干。” 年底公司评优，领导非要把名额给我，说我“心细，靠得住”。领奖金那天，我买了箱草莓去医院，小念正在画画，画里有个戴墨镜的阿姨、穿西装的叔叔，还有个开车的小人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“谢谢大家帮我打败病魔怪兽。” 现在领导退休两年了，每周三我还会开车带他和王太太去看小念。小姑娘早就摘了口罩，头发长得乌黑浓密，上次见面还塞给我颗糖，说：“李叔叔，等我病好了，也要学开车，载着爷爷奶奶去海边。” 前几天路过当初那家牛肉面馆，王太太非要进去吃一碗，她给我加了两勺醋，“那天我其实是怕老刘在外面乱花钱，才想查他的本子，没想到……”她笑了笑，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，“有时候眼睛看到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突然觉得，这五年给领导开车，开的哪是车啊，是人生的一段段岔路，有的看着歪，走下去才发现，原来藏着那么多暖人的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