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下班时,手机进来一个电话。我一看,是病重住院的公公打来的。 公公的手机是我选

凯语乐天派 2026-01-06 23:33:18

快下班时,手机进来一个电话。我一看,是病重住院的公公打来的。 公公的手机是我选的,带放大镜功能的老年机,上周他急性心梗住院,我特意把自己号码设成快捷键1,老公是2,护士站3,就怕他夜里不舒服找不着人。此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指尖发紧,刚打印好的报表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旁边同事问“没事吧”,我摆摆手捡起纸,踩着高跟鞋往楼梯间跑。 “喂,爸,您躺着说,别起身。”我按住电梯下行键,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有人在翻枕头底下的东西。“小敏……你……能不能回家一趟?”公公的声音带着气音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口气,“衣柜……最上层……蓝布包……” “您别急,我这就回去拿!”我挂了电话跟领导请了假,拎着包往地铁站冲。心里直犯嘀咕:老爷子住院这些天,吃的用的我都备齐了,怎么突然要回家取东西?那蓝布包我见过,搁在衣柜顶三年了,边角都泛黄,他总说“放着吧,老物件扔了可惜”。 小区门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子,我踩着碎叶往家跑,钥匙插进锁孔时手还在抖。推开卧室门,衣柜顶果然躺着个蓝布包,针脚歪歪扭扭,是婆婆在世时的手艺。我踩着板凳够下来,包沉甸甸的,拉链头都锈住了,使了劲才拉开——里面竟是一沓用红绳捆着的存折,还有个铁皮饼干盒。 饼干盒里铺着张泛黄的照片,是二十年前的公公和婆婆,站在工厂门口,婆婆手里攥着个布娃娃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底下压着张纸条,是公公歪歪扭扭的字迹:“给小敏,妈留下的镯子,该给你了。” 我捏着那只银镯子,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,内侧刻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忽然想起刚嫁过来那年,我生日时婆婆偷偷塞给我个红布包,打开是对银耳环,说“我们家没闺女,以后你就是我的闺女”。后来婆婆走了,公公把她的东西都收起来,再没提过。 赶到医院时,护士正帮公公翻身,他看见我手里的蓝布包,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个藏糖被发现的小孩。“拿来了?”他声音还是虚,却透着股急。我把布包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饼干盒拿出镯子:“爸,这镯子……” “你妈说的,”公公打断我,枯瘦的手指摸着镯子内侧的刻字,“她走那年拉着我手说,‘小敏是个好姑娘,镯子得给她戴上,戴着“安”,日子就稳当了’。”他喘了口气,眼睛里蒙了层水汽,“这些年……委屈你了,又要上班又要顾家……” 我把镯子套在手腕上,银圈贴着皮肤慢慢温起来,想起每次加班晚归,客厅总亮着盏小灯,桌上不是温着粥就是放着削好的苹果;想起他教我修水龙头,左手扶着水管,右手握扳手,说“干活得用巧劲,就像揉面,太使劲面就烂了”;想起他住院这些天,我帮他擦身,他总不好意思地转过头,说“麻烦你了”。 “爸,您说啥呢。”我蹲下身,让镯子贴着他的手背,“您看,这镯子戴着正好,妈要是看见,准高兴。”公公的手指颤巍巍碰了碰镯子,忽然笑了,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,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 窗外的夕阳从玻璃斜照进来,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我扶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,镯子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,像极了婆婆以前哼的摇篮曲。原来家人之间的惦记,从来都不用挂在嘴边,就像这只藏了三年的镯子,在最需要的时候,总能稳稳地接住你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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