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个同学，有个女儿，考上大学后就迷恋上游戏了，考试挂了七门课，大学没毕业。

我有个同学，有个女儿，考上大学后就迷恋上游戏了，考试挂了七门课，大学没毕业。 毕业证拿到手那天晚上，家里静得出奇，只有客厅的老式挂钟在嘀嗒响。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了一夜。老两口在客厅沙发上干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第二天一早，女儿破天荒地起了个早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拍在餐桌上。“爸，妈，”她说，“我买好票了，去深圳。” 两口子懵了。问去干啥，她说找同学，问住哪儿，她说到了再看。她爸气得手抖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，里面是攒着准备换冰箱的钱，塞给了她。“就这些，”他说，“混不下去，就回来。” 女儿真就走了，只背了个双肩包。头两个月，偶尔发条信息，说在电子厂做质检，流水线，累。她妈打电话过去，总听见那边嘈杂的机器声。第三个月，她突然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：一间狭小的出租屋，墙皮有点脱落，但窗户擦得干净，窗台上摆着盆绿萝。她说：“换工作了，在书店当店员。”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。她开始在朋友圈分享书店里的新书，偶尔拍自己做的简单饭菜。有次她爸生日，她竟然寄回来一条羊毛围巾，虽然不贵，但包装得仔细。视频时，她爸注意到她身后的书架，那些游戏海报不见了，换成了会计教材和笔记本。 去年秋天，她突然回来了。人瘦了些，但眼睛亮亮的。饭桌上，她轻声说，自己报了夜校，考了初级会计证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。“就是……以前欠的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哽，“慢慢还。” 那天晚饭后，她主动收拾碗筷。厨房的灯光暖暖地照着她，她妈站在门口看着，忽然转身抹了下眼睛。她爸则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对着根本没打开的电视机，看了很久。窗外的桂花悄悄开了，一阵风过，香味就飘了进来，淡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