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我们厂子接了个越南的汽车配件单子，表面看着是个大馅饼，可我们车间主任从签字那

上周我们厂子接了个越南的汽车配件单子，表面看着是个大馅饼，可我们车间主任从签字那一刻就把话撂死了 —— 跟越南那边做生意，不见提单复印件绝不安排装柜，这是死规矩，谁碰谁完蛋！当时主任在会议室敲着桌子跟全组人说：“越南客户要货急可以加班赶，要改包装可以连夜设计，就是提单这个事没得谈，原件不到手，货在仓库烂了也不出码头大门！” 货赶出来那天，越南那边的阿雄急得团团转，说提单卡在海关了，船周一就要开，求我们先装柜。主任眼皮都没抬：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 周末仓库就我和主任值班。下午天阴下来，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地转。阿雄又来了，这次没递烟，直接掏出一张盖红章的文件，说是海关加急出的证明。“张主任，您看，官方文件！提单明天一定到，船真的等不了啊！”他额头上全是汗。 主任接过那张纸，对着窗户的光看了好久。阿雄紧张地盯着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。窗外有麻雀落在电线上，叫了两声。 “行。”主任突然开口，把文件放桌上，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调度室叫车。” 阿雄一下子松了气，连声道谢。主任给我使了个眼色，让我陪着阿雄，自己出去了。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主任还没回来。阿雄坐立不安，几次走到门口张望。我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拖住他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又过了十分钟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阿雄猛地站起来，脸色煞白，转身就想往仓库后门跑——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。 主任带着警察进来时，阿雄瘫坐在货箱旁。那张“海关证明”摊在地上，警察捡起来看了看，说章是假的，做得还挺像。 后来才知道，阿雄的公司早破产了，他想骗走这批货低价转手。如果那天真装了柜，货一到码头就再也追不回了。 主任后来跟我说，他看那份文件时就觉得不对劲——纸张太新，印章的红色太艳。但他没说破，只是将计就计，出门就直接报了警。 那天傍晚警察做完笔录离开时，夕阳把仓库照得一片金黄。主任点了根烟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规矩立在那里，不是给人看的，是保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