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收到一大箱子快递，打开一看，居然是一大箱衣服，直接把惊呆了。 我坐在地板上，一件件往外掏。衣服都带着她家那种淡淡的茉莉洗衣液味儿，叠得方方正正。翻到箱子最底下，摸到一个硬硬的纸盒。打开一看，是条崭新的真丝围巾，墨绿色，坠着流苏。下面压着张卡片，我妹那狗爬字写得满满当当：“姐，这条围巾我逛街一眼就看中了，觉得特衬你。又怕直接送你，你嫌贵说我乱花钱。正好借口清衣柜，一块儿塞进去。嘿嘿。” 这个鬼精灵。我捏着卡片，鼻子有点发酸。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，客厅没开灯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这些柔软的衣物。 我给她打视频。她那边好像在加班，背景是办公室的格子间。“收到啦？”她脸凑近屏幕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条围巾喜欢不？” “喜欢。”我嗓子有点哑，“可你哪儿瘦了？上个月视频脸还圆着呢。” 她在那头噗嗤笑了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穿帮啦？我就知道瞒不过你。”她转过摄像头，照了照自己身上那件我眼熟的旧卫衣，“主要吧，我最近总看你朋友圈，发现你老穿那几件。想着给你买新的，你肯定不要。正好，这理由多自然。” 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 “你才傻。”她回嘴，像小时候一样，“对了，箱子里有件米色开衫，你找找。袖口我蹭上咖啡洗不掉，拿同色线绣了朵小花盖上了，你瞅瞅手艺退步没。” 我翻出那件开衫，果然在袖口找到一朵小小的、略显笨拙的雏菊。针脚有点乱，但很密实。我想起她小时候我给她的旧书包补补丁，她嫌丑，哭了一鼻子。 “好看。”我把摄像头对准那朵花。 她满意地笑了，身后有同事叫她。“我得去忙了，姐你记得试试那件西装外套，你穿肯定特精神。”视频挂断前，她飞快地说，“下月你生日，回家吃饭啊，我给你露一手新学的菜。” 屏幕黑了。我坐在这堆带着她气息的衣服中间，发了会儿呆。风扇在头顶轻轻转着，吹动了围巾上的流苏。我把脸埋进那件开衫里，茉莉香里混着一点她常用的护手霜味道。 最后，我把围巾仔细围在脖子上，走到镜子前。墨绿色确实很衬肤色。我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她，什么也没说。 几秒后，她回了个龇牙笑的表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