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有个小伙，现在连工作都不干了。他们家6个老人都是退休的，加起来每个月这几位老人的退休金工资差点不到5万，他上班每个月才开4000多块钱，现在他都不上班了就在家孝敬几位老人。 辞职那天，他收拾完办公桌，最后一个离开公司。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天气预报提醒降温。他裹紧外套，走进风里，脸上刺刺的，心里却像卸了块石头。到家推开门，爷爷正眯着眼看电视，新闻声音开得老大，奶奶在厨房摸索着淘米。他喊了声“我来”，接过锅勺，奶奶就退到一旁擦手，笑呵呵的。 第二天清早，他六点就醒了。窗外天刚泛白，麻雀在电线上叽喳。他轻手轻脚去早市，挑了几根嫩黄瓜，又称了块豆腐。奶奶最近胃口淡，他想拌个爽口小菜。回来时，岳父已经在阳台打太极，见他拎着菜，点点头说：“今儿豆浆磨得细点。”他应了声，钻进厨房。破壁机嗡嗡响起来，声音盖过了时钟的滴答。 日子就这么转开了。他每天列张单子：谁要买药，谁要遛弯，谁爱听戏。有回陪爷爷去公园下棋，爷爷连赢三局，高兴得摸出块旧怀表，非要送他。他推辞，爷爷瞪眼：“拿着！你小时候总偷玩这个，当我忘了？”他接过来，表壳温温的，像攥着一段旧时光。 邻居偶尔嚼舌根，说他年纪轻轻靠老人养。他没吭声，照旧忙他的。那天午后，他帮岳母整理旧相册，翻到一张岳父年轻时在供销社的照片，岳父凑过来指指点点：“瞧，那会儿藕粉袋子多实在。”他笑着听，窗台上的绿萝悄悄抽了新芽。 晚饭后，一家人围坐着看电视，风扇在墙角转，吹起奶奶的白发。他突然想起辞职前，加班到深夜，地铁空荡荡的。现在呢，茶杯空了有人添，笑话冷了有人接。爷爷打着盹，头一点一点，他轻轻关掉电视。 夜色沉下来，月亮挂得老高。他站在阳台晾衣服，听见屋里传来细细的鼾声，一阵接着一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