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西赣州,夫妻俩坐公交车,途中,妻子发现丈夫不对劲,就要求到附近医院。司机停车时,她又说丈夫是晕车。不料车门关上,喷着气就开走了,留我俩在路边。那天日头毒,柏油路晒得软乎乎的。我扶着他往树荫底下挪,心里头那个气啊,一边走一边数落:“多大岁数了,坐个公交还能晕成这副德行?脸白得跟刷了墙似的,看着怪吓人。” 他也不吭声,任我拽着,胳膊僵邦邦的,还在那儿微微打颤。我看他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,更来火了,把他往路边石墩子上一按:“坐这儿缓缓吧,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。” 我去小卖部买了瓶冰水,回来递给他,没好气地说:“喝一口,润润嗓子。”他接过去,手哆嗦得厉害,盖子半天拧不开。我看不过眼,夺过来拧开塞他手里。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,这才长出一口气,像是活过来了。 紧接着,这老东西突然嘿嘿傻乐起来,那笑声听着比哭还难听。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护着的黑挎包解开,掏出一个被压得奇形怪状的纸盒子。那盒子扁得跟鞋垫似的,奶油挤出来糊得外头白花花的。 我愣住,定睛一看,是个蛋糕。虽然看不出造型,但依稀辨出上面插着几根歪歪扭扭的蜡烛。 “今儿……初十。”他憋红了脸,费劲地挤出几个字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,“咱俩……二十周年。” 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可不是嘛,今儿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的日子。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倒是他,平时闷葫芦一个,居然偷偷记着。 “我想着……给你个惊喜。”他低着头,手指头抠着那个烂了的蛋糕盒,“怕坐车颠了,就死死抱怀里……谁知道……还是压坏了。” 看着他满头大汗,衬衫后背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显出清瘦的脊梁骨,还有那双满是老茧、还在微微发抖的手,我刚才那股火气瞬间就散了,鼻子尖儿酸溜溜的。这哪是晕车啊,这是为了护着这点惊喜,在车上硬憋着气,生怕碰坏了。 我在他旁边坐下,也不嫌脏,伸手挖了一块糊了的奶油塞嘴里。甜腻腻的,还有股子塑料味,可咽下去心里头却是暖的。 “都成这样了,还吃个啥劲儿。”嘴上虽这么说,我又挖了一大块塞他嘴里。 他也没躲,含着奶油嘿嘿笑,那缺了颗门牙的嘴看着特别滑稽。路边有人经过,怪异地看我们俩一眼,我也不在乎。在这赣州的大街上,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,就坐在马路牙子上,分食一个烂蛋糕。 回去的路上,他非要自己拎着那个空盒子,说留着纪念。我看着他一瘸一拐走在前头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日子虽然过得紧巴,有时候还一地鸡毛,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么个傻人愿意为你护着个烂蛋糕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 这大概就是两口子吧,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,平平淡淡里透着股傻劲儿,就能把日子过下去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
我姐手术急需12万救命钱,堂哥年薪320万却分文不借,我没再求他,6个月后他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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