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三亿，我就上交！” 一个农民在自己的宅基地里，挖出一副象棋，一共有 32 枚棋子。专家经过鉴定之后，发现价值连城，让他上交给博物馆，但农民宁死不从。文物部门只好登门要 “宝物”。 这位农民叫王建国，今年五十六，脸黑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红薯，指节上全是常年握锄头磨的硬茧。那天文物部门的人来，他正蹲在院子里劈柴，斧头落得哐哐响，木柴劈得木屑飞满半院，连鸡窝旁的芦花鸡都吓得扑棱着翅膀钻进了柴堆。 领头的人递来一支烟，他没接，梗着脖子蹲在门槛上，脚边是半筐刚拔的白菜，叶子上还沾着田埂的湿泥。那人说奖励金能再加两万，够他给读小学的孙子报个城里的象棋兴趣班，王建国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到西屋墙上——那里贴着孙子的三好学生奖状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塑料象棋的轮廓。 他突然走神，想起去年带孙子去县城赶集，孙子站在少年宫门口扒着栏杆不肯走，说班里同学都学下棋，他也想。那时候他摸遍上衣口袋，只摸出二十一块五，买了个五块钱的塑料象棋，孙子宝贝得睡觉都抱在怀里，后来被邻居家的大黄狗叼去啃烂了，孙子坐在门槛上哭了一下午，连晚饭都没动。 “俺不上交。”王建国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把柴刀往柴堆上一剁，“这是俺家地里挖出来的，给俺孙子留着。”工作人员还想说啥，他已经转身进了屋，把那副铜象棋从床底下的木箱里翻出来，用擦碗的粗布一枚一枚擦，铜棋子擦得发亮，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。 后来文物部门的人又来过一次，见他态度坚决，也没多劝，只留下个联系卡，说要是棋子有损坏就找他们。王建国把卡夹在孙子的奖状后面，每天晚上吃完饭，就坐在炕沿上摆棋子，摆完红方摆黑方，摆着摆着就笑了。 你说，这副带着泥土气的铜象棋，到底该放在哪儿才算是找对了归宿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