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，知青马爱茹为返城，狠心与丈夫离婚，抛下6岁女儿，一人回了天津。

1979 年，知青马爱茹为返城，狠心与丈夫离婚，抛下 6 岁女儿，一人回了天津。哪知，35 年后，意外碰见前夫。刚想上前攀谈，却被一名女子一把推开，恶狠狠怼道：“我们不认识你！” 马爱茹愣在那儿，脚底下像是生了根，拔不动。周围买菜的人挤挤挨挨，嘈杂声嗡嗡的，没人注意这个突然僵硬的老太太。她看着那两人走远，前夫的背影有点驼了，不再是当年那个扛着锄头大步流星的后生。旁边卖鱼的摊位上，污水正顺着台子往下滴，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可她只觉得冷，一直冷到骨头缝里。 她蹲下身，去捡散落的土豆。手有点抖，捡起一个又掉一个。旁边有个大妈看不下去，帮她捡了一个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么大岁数了，咋这么不小心。” 马爱茹没敢敢抬头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：“哎，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没敢掉下来。 回到家，屋里静得吓人。老伴走了好几年了，这房子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挂钟 “咔哒、咔哒” 地走。她把土豆倒进盆里，洗了洗手，坐在旧沙发上发呆。那天在村口送别的场景，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。车开出去好远了，她回头看，王建国抱着丫丫站在土坡上，那小手还在挥，越挥越没劲儿。那时候她觉得是为了回城的好前程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是把自个儿的心挖了个洞，风一吹就疼。 过了两天，马爱茹没忍住，又去了那个菜市场。不是去买菜，就是想碰碰运气。她在人群里转悠了半天，也没看见那两人。正准备走呢，突然听见有人喊：“妈，你看这花衣裳好看不？” 声音脆生生的，像极了当年的丫丫。 她猛地回头，在不远处的服装摊位前，看见了一个年轻媳妇，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娃，正挑衣服呢。那眉眼，那神态，简直就是年轻时的马爱茹翻了个版。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，脚底下就不听使唤地往前挪了两步。 可就在这时候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把那媳妇怀里的孩子接了过去，顺手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那媳妇回过头，冲男人笑得那叫一个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马爱茹认出来了，那男人正是前夫王建国现在的继子，或者是女婿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丫丫过得挺好，有人疼，有人爱。 马爱茹迈出去的那只脚，又收了回来。她站在一棵大槐树后面，偷偷地看着。丫丫逗着孩子笑，那笑声清脆得很。马爱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旧照片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突然明白，自己这三十五年，是个过客；而人家这三十五年，是一家人。她要是这时候走过去，喊一声 “闺女”，那是给人添堵，是把那好好的日子划拉一道口子。 她没走过去。她看着那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走远了，身影消失在拐角。她站在那儿，站了好久，直到脖子都酸了。这辈子欠下的债，怕是还不上了。马爱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烧饼铺，买了个刚出炉的烧饼，热乎乎的，捧在手里，总算有了点活气儿。有些错，一步错，步步错，再想回头，那是没路了。这余下的日子，就守着那个没填上的洞过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