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得癌症在北京301做手术,以为没事了,出院后千里迢迢回老家,没料癌症是无

小依自强不息 2026-01-18 18:26:26

舅舅得癌症在北京 301 做手术,以为没事了,出院后千里迢迢回老家,没料癌症是无底洞,后续治疗仍让人发愁 刚回来那几天,人看着还行,就是脸色蜡黄,像陈年的旧报纸。他也不爱说话,天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,盯着那棵老柿子树发呆。那树皮干裂得厉害,跟他的手背一个样。舅妈在屋里剁肉馅,刀刃磕在案板上,“咚咚”响,听着让人心慌。那是想给他包顿饺子,可他闻着味儿就就皱眉,说那是机油味,吃不下。他在铁路上干了一辈子,那股铁锈味儿像是渗进骨头缝里了,怎么洗都觉得身上脏。 按理说该去复查,可舅舅死活不去。表弟急得直转圈,把车钥匙拍得啪啪响:“爸,北京大夫都说了,得定期看!”舅舅眼皮都不抬,手里拿着把小锉刀,在那磨一根竹条。那竹条不知从哪弄的,青皮都磨没了,露出白生生的瓤。他磨得很慢,一下一下的,木屑落在鞋面上,他也不掸,像是在跟谁较劲。 那天下午风挺大,院子里的晾衣绳被吹得呼呼乱颤,塑料袋挂在上头,像面破旗。隔壁大黄狗叫了两声,又没声了。我看着舅舅的背影,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带我去铁路边捡煤渣,那时候他背挺得直,走路带风。现在呢,那件灰夹克套在身上,空荡荡的,像是挂在衣架上。 后来我才知道,他不是不想治,是不敢治。那天晚上我起夜,听见堂屋里有动静。透过门缝,看见舅舅蹲在地上抽烟,火星一闪一闪的。舅妈坐在炕沿上哭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:“咱还有钱,房子也能卖,咱不治咋整?”舅舅把烟掐了,头埋在膝盖中间,闷声闷气地说:“那钱是给孙子娶媳妇的,是给老二留的底儿。我都这把岁数了,再往医院那个无底洞里填,就是造孽。与其插满管子走,不如让我干干净净待几天。” 第二天,家里出奇的安静。舅舅没再磨竹条,而是翻出工具箱,开始修那辆坏了半年的三轮车。那车链条都锈死了,他上点油,用螺丝刀一点点撬。弄了一上午,也没修好,反倒弄得一手黑油泥。他也不恼,就坐在车斗里,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 表弟后来把车卖了,换了一辆二手的面包车,说是跑拉货活儿方便,其实我知道,他是想多攒点钱,哪怕不进医院,买点止痛片也是好的。舅舅看着那辆破面包车,没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车头,那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一辆车,虽然现在漆都掉了。 现在舅舅每天就在村里转悠,遇到老街坊就站住聊两句,也不聊病,就聊庄稼长势,聊谁家娶了媳妇。有时候聊着聊着,他就忘了下句是啥,对方提醒他,他就嘿嘿一笑,说老了,脑子笨了。看着他那样子,我心里堵得慌,又觉得挺好,至少他不用在医院那个白森森的地方数着日子过活了。 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好久,人这一辈子,到底是拼了命地活着重要,还是体体面面地走重要?或许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,只能在当下,顺着心意走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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