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裁员三年，我早就和前公司没了联系。昨天下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，接通后才听出来

被裁员三年，我早就和前公司没了联系。昨天下午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，接通后才听出来，是以前公司的技术部主管。 电话响时，我正给一台卡纸的打印机开膛破肚，手上沾着墨粉。他声音哑得厉害，上来就问：“你……还在干技术吗？”我嗯了一声，心里那根早就生锈的弦，莫名绷紧了。 他沉默了好长一会儿，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然后他说：“公司上个月注销了。”我蹲在打印机旁边，愣是没接上话。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，吹起地上几张废纸。 “清算完了，最后一批服务器今天下午关机。”他顿了顿，像在抽烟，“我就在机房。忽然想起，这套系统……是你带着我们几个，连续熬了四个大夜搭起来的。你还记得不？” 我记得。怎么不记得。那时候机房冷气足，我们裹着毯子，靠红牛撑着。第一行代码是我敲的，第一个测试通过的页面，我们几个还拍了张糊掉的照片。他说现在机房里就他一个人，指示灯一排一排地灭下去，声音特别轻。 “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。”他笑了笑，声音很干，“没别的事。你……好好过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继续修那台打印机。硒鼓装回去，盖子合上，试打了一张，挺清晰。同事过来拿文件，随口抱怨网速慢，我说等下给你看看。 下班骑车回家，等红灯时，忽然想起他说的“指示灯一排一排地灭”。那感觉我懂，就像亲眼看着自己盖的房子，最后拆得只剩一块砖。绿灯亮了，后面电瓶车催我，我赶紧蹬起来。 晚上辅导儿子数学题，他老学不会，急得抓耳朵。我摸摸他的头，说慢慢来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条新闻推送，瞥了一眼，关掉了。 睡觉前，我鬼使神差地打开电脑，找到一个加密的旧文件夹。里面存着当年那套系统的原始设计图。看了几分钟，点了永久删除。确认弹窗跳出来，我停了停，然后按了确定。 关机，睡觉。窗外有只野猫叫了两声，很快静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