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瞅着他后颈那粒黑痣,花生仁大小,黑得发亮,边缘却比以前模糊了些,心里突然咯噔一

好小鱼 2026-01-20 19:54:49

我瞅着他后颈那粒黑痣,花生仁大小,黑得发亮,边缘却比以前模糊了些,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我当时没吭声,看着他挠完脖子转身去厨房找水喝,背影还是直挺挺的,跟年轻时一样,就是鬓角白了不少。但我心里那疙瘩却越想越大,跟长了草似的。 我连着给他打了三天电话,他死活不肯去医院,总说“姐,你太敏感了,我身体好着呢”。客厅里的旧风扇吱呀吱呀地转,吹得我心里更乱。第四天,我直接去了他家,把正在阳台浇花的他拉进屋。“你今天要是不去,我就给小林打电话。”小林是他儿子,在南方上大学,是他最挂念的人。他一下子蔫了,嘟囔着: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 去医院的路上,他开着小电动,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。我坐在后座,手抓着他的衣角,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在衣领边一隐一现的黑痣,阳光底下,它好像更黑了。挂号,排队,候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他坐立不安,一会儿看看手机,一会儿又盯着地面发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他媳妇发消息问检查完没,他回了个“没事,放心”。 医生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,戴着橡胶手套,用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粒痣,又拿了个带灯的放大镜仔细看。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医生放下工具,说:“建议手术切掉,做个病理检查。”他猛地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,脸色有点发白。医生接着说:“看起来形态不太规则,切了放心,是个门诊小手术。”他沉默地点了点头。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。那三天,他像变了个人,话少了,烟抽得多了。手术那天,我陪着他。他躺在手术台上,局麻,医生动作很快。我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器械轻微的碰撞声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到二十分钟,他就出来了,后颈贴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纱布。他摸着纱布,苦笑了一下:“姐,这块肉跟了我五十年,还真有点舍不得。” 等病理结果的那一周格外漫长。他几乎天天晚上给我发微信,有时是半夜,问些有的没的。我知道他害怕。取报告那天,他的手有点抖,接过单子不敢看,直接塞给了我。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诊断结论那一栏——“符合色素痣,细胞活跃,未见明确恶性证据”。我念出声,他愣了几秒,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,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 现在,他后颈那个疤已经长平了,淡粉色的一道小印子。他变得特别在意身体,天天量血压,还拉着我去跳广场舞。有时聊起那天,他会说:“姐,多亏了你当时硬拉我去。”我说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他嘿嘿一笑,不再说什么。窗外的夕阳照进来,暖融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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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列表

一锤定音

一锤定音

3
2026-01-20 20:34

屁事没有,差点没让你吓死

好小鱼

好小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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