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老公的一个同学去世了,才 57 岁,从得病到去世才十个月。 老公在客厅坐了一夜。天快亮时,他忽然起身翻箱倒柜,找出一本旧相册。那是他们高中毕业时拍的,一群少年勾肩搭背,笑得没心没肺。他指着中间那个最瘦的男生——就是这位同学——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合上了相册。 早上我们赶到时,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同学的儿子蹲在墙角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爸的手机……套餐要不要保留?”他母亲靠在门框上,眼神空空的,手里捏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衬衫。风扇在角落里转着,吹得衬衫袖子微微晃动,像还有人穿着它似的。 几个老同学围在一起说话。其中一个说,去年夏天他们还一起去河边钓鱼,同学当时就说胃不舒服,但谁也没当回事。另一个接话:“他总说‘小毛病,喝点酒就好了’。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。窗台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酒,是去年谁送的生日礼物,标签都还没撕。 老公帮忙搬花圈时,我注意到他动作特别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。中午太阳晒进来,照见灵堂前香炉里缓缓升起的烟。同学的媳妇忽然小声说:“昨晚他走之前,忽然很清醒,跟我说‘把酒都送人吧’。”她说这话时,眼睛看着那瓶酒,手一直摸着那件旧衬衫的领子。 下午散的时候,老公没直接回家,拉着我去了一趟社区卫生站。他量了血压,又咨询了体检项目。护士推荐了胃肠镜,他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预约了。填表时他手机亮了一下,是另一个同学发来的消息:“下周末爬山去?” 回去的路上,我们买了些青菜和豆腐。老公说:“以后每周至少在家吃五顿晚饭。”快到家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。夕阳把云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。 晚饭后,他把那本旧相册收进了书柜最上层。临睡前,他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——这是今晚唯一的一根。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我递了件外套给他,他接过去披上,轻声说:“睡吧。” 第二天是阴天。老公早早出门,说要去送老同学最后一程。我收拾屋子时,看见他昨晚放在茶几上的烟盒,里面还剩大半盒。旁边摆着他新办的健身卡,日期从今天开始。
昨天晚上老公的一个同学去世了,才57岁,从得病到去世才十个月。 老公在客厅
昱信简单
2026-01-26 10:55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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