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1年,萧克看到一个俘虏后大惊失色,急忙对看守说:“他已经被俘,可以不用再捆他了。”俘虏投来感激的目光,却没有说话。 1931年,江西兴国,方石岭,硝烟还没散尽,空气里弥漫着炮弹爆炸后的焦糊味,红军第五师师长萧克正在一处临时关押俘虏的土屋外查看名单,目光扫过一行行墨迹,突然僵住了,他几乎是冲进了那间土屋。 昏暗的光线里,一个中校参谋双手反绑,军装破烂,满面尘土,低着头一言不发,看守正要呵斥俘虏起立敬礼,萧克抬手制止:"他已经被俘,可以不用再捆他了"绳索解开的那一刻,俘虏揉了揉被勒麻的手腕,抬起头,目光里有感激,有落寞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 这个俘虏叫刘嘉树,国民党第五十二师中校参谋,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,萧克军事生涯的第一位老师。 1915年,湖南嘉禾县,八岁的萧克亲眼看着三伯父萧覃荫被铁链锁走,这位前清秀才因替百姓仗义执言得罪了地主,被诬陷入狱,最终在牢中撞墙殉节,消息传来那天,萧克冲进书房,把四书五经全扔进院子里烧了。 "读这些书,救不了人,更救不了国"弃文从武的种子,就此埋下。 1925年,十九岁的萧克南下广州,考入宪兵教练所,他家境贫寒,连课本都买不起,刘嘉树,黄埔一期毕业生,当时已是颇有经验的军事教官,把自己的黄埔四大教程借给了这个勤奋的年轻人,还利用休息时间为他补课。 第二年,萧克准备返湘参加北伐,却囊中羞涩,又是刘嘉树,开具了一张免费乘车证明,助他成行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这份情谊,萧克记了一辈子,可谁能想到,六年后,两人会在战场上以这种方式重逢。 1931年,蒋介石调集三十万大军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三次"围剿"红军在毛泽东、朱德指挥下采取诱敌深入战术,先后在莲塘、良村、黄陂取胜,歼敌上万,方石岭一战,国民党第五十二师部分兵力被击溃,刘嘉树成了俘虏。 萧克离开土屋后,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一块银元,托看守转交刘嘉树,嘱咐善待,勿为难,银元落在木桌上,声音清脆"如今,我能为他做的,也就仅此而已了"红军按政策教育俘虏:愿留者编入红军,不愿者发路费释放。刘嘉树选择离开,返回湖南。 夕阳斜照在门框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刘嘉树回头看了萧克一眼,目光里依旧是感激,依旧没有说话,这一别,就是十八年,萧克后来成了四野参谋长,还在枪林弹雨中用两年多业余时间写下四十余万字的长篇小说《浴血罗霄》获茅盾文学荣誉奖。 能征善战,亦能执笔成文,儒将风范贯穿一生,而刘嘉树,1949年已升任国民党第十七兵团司令,率部在湘桂边境负隅顽抗,1950年2月,残部在广西平而关被解放军包围歼灭,他再次被俘。 萧克得知消息后,没有前往探视"我和他的情分,早在当年给那块银元的时候,就已经了结了"话语里没有怨恨,没有惋惜,只有历经岁月后的淡然,刘嘉树被关押于功德林战犯管理所,1972年病逝,始终未获特赦。信息来源: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报道《百岁开国上将萧克逝世 沙场文坛传奇一生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