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,冀东抗联总司令高志远去开会,萧克对他说:“配枪不错。”高志远把手枪交给萧克,谁知萧克却下令:“抓起来,杀了!” 1939年暮春,斋堂镇西侧那座旧庙里,萧克盯着高志远腰间的配枪,冷不丁冒出一句:"配枪不错"高志远笑了笑,解下手枪递过去,还顺嘴提了一句,这是攻打滦县时从日军军官身上缴的,打过不少鬼子,下一秒,门被推开,警卫涌进来。 他脸色变了,但没动,只问了一句:"真要这样"萧克没看他,手一挥,当天夜里,枪响在河边青杨林,一个三十二岁的冀东抗联司令,就这么消失在燕山深处,没有军法会审,没有群众动员,一纸命令。 1938年深秋,两万四千冀东子弟涌过潮白河西撤平西,日军机枪在山脊织成火网,等队伍熬到初冬抵达根据地,兵力只剩个零头,活下来的人衣袋里还揣着乐亭花生、滦县柿饼,眼睛老往东南方瞟,那是家,是他们唯一认得的战场。 1935年,他用一把厨师刀割断汉奸刘佐周的喉管,1936年前后,他毁家纾难,两千银元装满三个驴车送往长城前线,土生土长的滦南农家子弟,打伪军、除汉奸,群众基础扎实得像老树根,可到了平西,他成了"非正规"。 萧克是湖南人,黄埔军校出身,湘南起义一路走来,口袋里永远揣着《共产党宣言》正规八路军讲组织、讲纪律,对穿羊皮袄的地方武装天然设防,两个三十二岁的人,两套完全不同的语法。 1939年元宵夜,军政会议上高志远拍桌子:"我们必须打回滦河岸"冀东籍官兵眼睛都亮了,萧克当场否决:"平西是中央定下的战略支点,谁动就是拆台"裂痕就此撕开,三月,北平地下党送来密报:吴佩孚受日军威逼,正暗中物色抗日力量。 高志远动了心思,这位前直系统帅在滦河两岸威望极高,若能借力,冀东局面或许能打开,他派心腹伪装成药材商进城,怀里揣着用抗联关防盖印的密信,信使刚出斋堂,就被保卫处截获,带队的特派员陈飞,正是当年"马城起义"幸存的地下党员。 这封信成了定罪的铁证,四月,阴雨天,军政委员会五票表决,宋时轮替高志远说话:"志远同志冒死刺杀刘佐周时,某些人还在长沙做少爷"邓华也提醒众人:三年前那三驴车银元,是高志远全部家当,可萧克掏出油印的"叛国证据"票数定格在三比二。 窗外炸雷滚过,宋时轮踹翻条凳夺门而出,撂下一句:"此地不留人,自有留人处"行刑那天太阳毒得出奇,山南村晒场上,公诉人杨春甫宣读判决书,声音被风扯得稀碎,陈飞哽咽着指证时,有抗联老兵突然扯开衣襟:"照这儿打,把我们都崩了"。 高志远被押往河边时仰天长啸:"多杀几个倭寇啊弟兄们"枪响当天,斋堂川营房空掉两成铺位,愤怒的滦县士兵卷起铺盖,连夜奔回冀东,宋时轮走得更远,五天后他背着包袱出现在五台山,聂荣臻望着这个黄埔五期生叹气。 "湘人暴脾气啊"塞给他几本苏联军事著作,推往延安,留下的萧克也尝到了苦果,失去冀东籍官兵作向导,挺进军在雾灵山损兵折将。 1940年平北反扫荡失败,四百指战员的命,成了这场内部清洗的隐性账单,时间要到七十年后才给出另一种答案,2008年,百岁上将萧克在北京逝世,两个月后,滦南县民政局三号文件静静更新:追认高志远为革命烈士。 多余屯村纪念馆修葺一新,老木匠用黄梨木复刻了1935年那把厨师刀,玻璃展柜里,赭色封面的烈士证与泛黄旧照相映,那些早该被谅解的春天,终于有了一个迟到的句号。信息来源:澎湃网——【国防军事】冀东抗日联军总司令——高志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