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冬,两立三等功的阎连科没能提干,拿着117元退伍费和50斤粮票给家人买

成宜甬说 2026-02-22 20:54:00

1981年冬,两立三等功的阎连科没能提干,拿着117元退伍费和50斤粮票给家人买了二斤糖果和驻地特产登上了返乡的列车。这时,一辆军用吉普冲上站台,一名军人连声喊“阎连科在哪?” 阎连科1958年8月出生在河南嵩县田湖瑶沟一个贫困农家。那时三年自然灾害刚过,村里日子艰难,父亲身体虚弱,兄弟姐妹众多,家境紧巴巴。他从小就帮家里放牛种地,担起重担。高一辍学后,他在家务农,体会到土地的沉重与单调。1976年高中毕业,面对高考恢复,他备考却因文化基础薄弱落榜。迫于生计,1978年他选择入伍,这成为逃离农村的唯一出路。入伍后,他分配到部队,从基层士兵起步。军营生活严苛,他每天操练站军姿,扛枪跑步,适应集体纪律。闲暇时,他接触写作,先为连队出黑板报,画插图写诗歌散文。指导员发现他的才华,安排他去河南信阳参加创作学习班。他在那儿系统学习文学基础,提升表达能力。部队环境激发他的勤奋,第一年他就因出色表现立三等功,第二年入党。1979年他发表第一篇作品,之后几年里,他编的独幕话剧二挂鞭代表武汉军区在北京文化汇演中拿了第一名。 1981年冬,阎连科办完退伍手续,领到117元现金和50斤粮票。这些是他三年服役的全部积蓄。他走进营区供销社,用一部分钱买了两斤麦芽糖和几包本地烟叶茶叶,打算带回家分给母亲弟妹,也让父亲尝尝外地风味。背起行李,他步行走向济南火车站。买了张硬座票,钻进候车室,找角落坐下。广播响起,列车检票。他跟上队伍,挤上车厢,找到座位,把背包搁行李架。列车启动,窗外景物后退。他望着白茫茫田野,想着回家帮父亲干农活。突然,车外传来喇叭声和轮胎摩擦的尖响,一辆军用吉普冲上站台,一名军人跳下,四处张望,高喊阎连科在哪。喊声回荡,乘客探头看热闹。阎连科听到名字,从座位起身,挤到车门回应。那军人跑来,拉住他胳膊,说提干批文下来了,上级复审看中他的功绩和创作成绩,调整名单,让他立刻返回。阎连科愣在原地,手握车票。军人催促,他抓起背包,但糖果茶叶留在座位,来不及取回。吉普掉头,团长拍他肩,说既然上车,先回家看看,批了七天假,七天后必须回济南报到。车上,他望着倒退站台,脑中空白。假期里,他回嵩县老家,下地帮父亲锄草插秧,白天满身泥土,晚上全家围坐,分吃带来的东西。姐夫骑车赶来,三十里颠簸,劝他抓住机会,家里事有他顶着。七天过去,他坐软座火车,返回济南。干部证盖上新鲜印章,他安排到创作组,从此军营生活多了写作时间。 1982年,阎连科被提干,并派往中越边境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。那段日子,他扛枪巡逻,守边防哨所,经历炮火洗礼,亲见战友伤亡,积累军旅素材。战后,他继续深造,1985年毕业于河南大学政教系,1991年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毕业。这些经历让他从农家子弟逐步转型,奠定写作根基。他的早期作品多源于部队生活,笔触真实,反映基层士兵心声。在军中,他逐步站稳脚跟,专注军旅题材,笔下常现河南山区景象。1992年,他加入中国作家协会,标志着文坛认可。转业后,他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,继续创作,融合现实与想象,形成独特风格。他发明神实主义手法,超越传统现实主义,借助神话和荒诞元素揭示社会隐秘真相。他的小说常以河南耙耧山脉为背景,描写乡村奇闻,接地气却带荒诞味。书中常见农民日常艰辛和村社变迁,读者看后总觉像自家事。 阎连科的写作路子越走越宽,1996年长篇黄金洞出版,获鲁迅文学奖,那是他文坛立足的标志。黄金洞讲述欲望如何剥蚀人性。贡贵有一手寻找金沙线的绝活,他靠挖金沙洞卖金沙发家致富,田也不种了,盖了瓦房,给贡老大娶了媳妇,城里女人桃为了贡贵许诺的一口金沙井,死心塌地伺候他,贡老大表面孝顺,其实想得到父亲的财富和寻沙线的绝活,因此搞出一系列闹剧。作品以贡二憨视角叙述这个没有亲情的家庭中,父子之间为了金钱和女人如何斗智斗勇,将人在物欲面前的丑恶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黄金洞张开一张大口,将人性剥离,赤裸裸地将一张张被欲望扭曲的面孔呈现。当他们狂热追求的东西由于生命的轰然倒塌而变得毫无意义时,读者会发现作者用心良苦。1985年,他第一部中篇小说刊发,拿到800元稿酬,相当于战士全年工资。从基层士兵到专职作家,他逐步站稳脚跟,创作空间渐大。 2007年四叔病逝,他回家守灵。夜里,妹妹一句话触动他:这些年你写啥都不写家里人。他决定用朴实文字记录父辈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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