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广西一男子肝癌晚期,他直接放弃治病,把剩余的17万积蓄拿出来修路。可是路修到一半,发现还差8万元!他向村民借钱,可村民都担心他嘎了还不了,可男子却说:“你们放心,就算我死了,我儿子也会替我还钱给你们!” 他叫黄元峰,广西桂林永福县龙溪村小江屯人,那年45岁。 小江屯被大山围着,进出村子常年靠一条两米不到的泥路。 晴天一脚黄灰,雨天一脚烂泥,小孩上学摔跤成了常事,老人有急病还要靠人背出山。 路一烂,年轻人就往外走,村里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,日子越过越冷清。 黄元峰在外面工地干了快二十年,扎钢筋扛水泥,省吃俭用攒下那17万,本来想给儿女把家成了。 他心里惦记修路不止一年两年,真到动手时,命运先砸下一记重锤。 2014年,他在省城医院确诊肝癌中晚期,医生把话说得很直,治疗花钱多,效果也难说,先把想办的事办了。 他拿着诊断单,在走廊坐了很久,怕的不是死,怕钱砸进去只换来几个月喘气,村里那条路还照旧难走。 回到小江屯,他一连几晚坐在门槛上抽烟,眼睛总往那条泥路上落。 他跟家里说了决定,钱不拿去医院,先拿去修路,路修成了,孩子读书出门,老人看病出山,村子才有活路。 妻子崩溃过,儿女也劝过,拗不过他的心思,家里人干脆一起上阵。 儿子停下学业回村跑工地,女儿请假回家帮忙,妻子抽空做饭烧水,四口人把日子拧成了一股绳。 黄元峰自己也上工地,身子撑不住就搬把旧椅子,在旁边躺着盯进度,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。 他对质量抓得很死,砂石配比不合适就让重来,坡度不顺就让再铺,工人都知道这条路容不得糊弄。 小江屯人不多,大概一百四十来口,修的路要通车,等于要从山里硬凿出一条口子。 挖机进山,油钱工钱材料钱一层层往上叠,17万很快见底,路才走到一半。 停工最难受,前面铺的路基晒雨一冲就散,钱再凑不齐,之前的付出就白搭。 黄元峰急得嘴里起泡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,天一亮还是爬起来去工地看一眼。 他想来想去,只能向村民借那8万。 他拖着病体,带着儿子挨家挨户敲门,把缺口讲清楚,把还款讲明白,还把话放到最重,自己就算撑不到还钱那天,家里人也会把账结清。 村民心里打鼓也正常,谁都怕钱借出去收不回。 黄元峰没有软磨硬泡,他就站在那里,把自家态度摆出来,黄家不欠乡亲一分钱。 这份硬气把村里人的心搅热了。 第二天开始,有人送来几千块,有人把家里存的钢筋石料扛到路边,还有老人把卖鸡蛋攒的零钱塞过来。 不少人干脆不等安排,抄起锄头推着独轮车去工地出力,送饭送水的也跟着多了。 黄元峰瘦得脱了形,还是每天到场,坐在石头上盯每一车水泥,盯每一段路基,像守着一件必须完成的事。 2015年春节前后,3.2公里长、4米宽的水泥路贯通,直接连上镇里的主干道。 通车那天,全村人都到村口,鞭炮响了一阵又一阵,老人摸着路面笑着掉眼泪。 黄元峰站在路中间,看着车能开进来,也能开出去,脸上才有了那种松下来的神色。 后来他去复查,影像显示肿瘤没有继续扩散,肝功能指标也趋向平稳,医生说这种情况少见。 他没有把这当成奇迹,他更在意路修好了,村里出山的时间短了,孩子上学少摔跤了,老人看病不用再靠人背着走远路了。 那8万元欠款,家里也没有赖账,儿子后来把钱陆续还清,用了不到三年连本带利结完。 有媒体后来写到,黄元峰这人不只会吃苦,还爱琢磨,早年还拿过实用新型专利,发明过抗震床,算是村里的能人。 也有人提到父债子还在法律上并非硬性要求,继承人通常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。 黄元峰当年那句最重的承诺,更像一份信用担保,把乡亲的顾虑压下去,把一条路从半截子推到终点。 到了2026年,小江屯的砂糖橘能装车出山,货车顺着那条路稳稳开过去,村里也开始有了返乡做事的人。 这件事说到底不复杂,一个病人把钱花在路上,一村人把力气用在同一处,账也还清了,路也留下了。 (信源:中国日报网——《躺在椅上自费为家乡修路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