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南疆的高温湿热中,一名牺牲于敌人伏击的侦察兵烈士,因时隔多日,当救援战友赶到时,遗体已高度腐烂。可即便如此,他曾为守护家国深入险境的身影,早已刻进人们心中。 出发前一晚,二十二岁的侦察兵陈磊在营房的灯下写了两封信。 一封给父母,字迹工整,语气轻松,说部队伙食改善了不少,让家里别担心。 另一封给女友,他没写太多字,只是在信纸一角认真画了个圆圈,旁边添上一行小字,等这次回来,就把这个换成真的。 他把两封信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衣兜里,轻轻拍了拍,仿佛能隔着布料触到那份温暖的期待。 这是他在边境侦察连的第七百八十七天。 虽然年轻,但他已执行过多次任务,对边境线一带复杂的地形了如指掌,连老兵都佩服。 这次的任务,是潜入边境另一侧的密林,对可疑区域进行抵近侦察。 南疆的夏天,潮湿闷热像一口巨大的蒸笼,那天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,陈磊和战友们检查完装备,悄然没入墨绿色的山林。 他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,将所见所闻转化为关键的情报。 在预定的侦察位置,陈磊潜伏了将近两天,他透过望远镜,仔细记录着远处据点的一切,人员的活动规律、工事的变化、车辆的往来。 第三天他敏锐地注意到据点后方的高地上,出现了新的施工迹象,那很可能是一个正在构筑的火力点。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送回去,他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,迅速架设好电台。 南疆的湿热让机器表面凝了一层水汽,他小心地擦拭,开始发报。 手指快速而有节奏地敲击电键,将观察到的坐标、敌情变化一字一句转化为摩尔斯电码。 电波穿过茂密的雨林,传向后方。 完成发送后,他长舒一口气,迅速收起电台,开始按预定路线撤离。 然而,危险往往在看似最接近安全时降临。 就在他穿越一片橡胶林时,尖锐的枪声撕裂了丛林固有的嗡嗡虫鸣。 伏击!敌人早已察觉,并在他返程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包围圈。 子弹从多个方向倾泻而来,打得四周枝叶横飞,泥土飞溅。 陈磊瞬间卧倒,滚向一旁粗大的树根后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 交火异常激烈。 对方人数占优,火力凶猛,企图将他彻底压制。 陈磊利用地形冷静还击,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敌人,为后方接到情报后调整部署争取时间。 更紧要的是,他随身携带的侦察记录本绝不能落入敌手。 没有丝毫犹豫,他掏出那个浸满汗渍的小本子,一页页撕碎,塞进嘴里,混着血沫,强行吞咽下去。 纸张粗糙的边缘划过喉咙,带来灼烧般的痛感,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情报安全了。 弹药很快耗尽,面对逐渐逼近的敌人,陈磊拔出了随身匕首。 左臂几乎无法抬起,他倚靠着树干,用最后的力气迎向敌人。 最终,力竭的他倒在了橡胶林潮湿的泥土上。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雨林永恒的、淅淅索索的声响,以及他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。 意识模糊之际,他艰难地移动还能动弹的右手,在身边摸索到一块带有棱角的石头。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,将指甲抵在粗糙的石面上,一下,又一下,刻划起来。 他要留下句话,一句必须让后来战友看到的话。 三天后,班长带着搜索组终于突破了阻碍,找到了这片橡胶林。 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,散落的弹壳,树干上深深的弹孔,以及大片已变成深褐色的、渗入泥土的血迹。 他们在林深处找到了陈磊,南疆高温高湿的气候加速了一切,遗体已难以辨认昔日的面容。 但陈磊的姿势却让所有在场的硬汉瞬间红了眼眶,他半蜷着,右手仍紧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匕首,左手则死死按在胸前那个装着家信的口袋上。 就在这时,一名战士注意到了陈磊身下压着的东西,那是一块不太起眼的石头。 班长将它轻轻拿起,翻过来,石头的背面,是四道用指甲深深抠刻出来的痕迹,组成了四个歪斜却力透石背的字,情报送到。 这不是写给他自己的,是写给战友的,写给任务的,写给他用生命守护的职责的。 一句承诺,用最滚烫的热血和最坚硬的指甲,刻进了冰冷的石头里。 陈磊是家里的独子,父母接到消息赶来部队时,母亲几乎瘫倒在地。 他们看到了儿子的军牌、遗物,还有那块石头。 母亲捧着那封报平安的家信,哭得撕心裂肺,信上还说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。 那封画着戒指的信转交到了他女友手中,女孩看着那个永远无法被真戒指取代的圆圈,哭了很久,最后将它仔细珍藏起来,说这是他留给她的诺言。 那不是一段供人唏嘘的遥远悲剧,而是一个关于忠诚、职责与青春如何淬炼成永恒钢印的,真实的故事。 主要信源:新浪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