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存瑞19岁牺牲后,妻子守丧三年后改嫁,家人得到开国中将的照顾。1994年,北京一家医院里,老将军气若游丝,说一句话要歇一会,却一门心思惦着同一件事,追悼会得等董存瑞家属到了再办。 在河北省怀来县南山堡村,1929年的深秋,一个男孩出生了。 父亲董全忠是老实本分的农民,靠着几亩薄田养活一大家子。 男孩排行老四,取名存瑞。 和当时绝大多数穷苦人家的孩子一样,董存瑞的童年没有学堂,只有山坡、羊群和似乎永远拾不完的柴火。 直到他八岁那年,卢沟桥的枪声彻底改写了无数人的命运,也笼罩了这个塞外的小村庄。 日军的铁蹄踏来,南山堡并未成为前线,却驻扎了伪军,平静的乡村生活被粗暴地打断,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压抑。 年幼的董存瑞目睹了这一切,心里憋着一股火。 反抗的种子,往往在最压抑的土壤里萌芽。 村里有个替日本人办事的地主刘有祥,平日里帮着欺压乡亲,孩子们都恨他。 一天董存瑞和小伙伴们想了个主意,他们算准刘有祥回家的路,提前用石头打落树上的马蜂窝。 结果,这个为虎作伥的汉奸被蜂群追得抱头鼠窜,满头是包。 真正让他心灵受到震撼的,是遇见了一个叫王平的共产党员。 那年董存瑞十三岁,王平在村里开展抗日工作。 这个外乡人讲的话,董存瑞未必全懂,但他身上那种不怕死、为穷苦人着想的气质,深深吸引了少年。 不久,王平的身份暴露,被日军追捕,情急之下躲进了董家。 当日本兵端着刺刀闯进来搜查时,是董存瑞强作镇定,巧妙地周旋,骗过了敌人,护住了藏在草垛里的王平。 虽然王平后来还是因叛徒出卖而牺牲,但那个惊险的午后,共产党员的沉着与牺牲精神,像一颗火种,埋进了董存瑞心里。 他明白了,对抗侵略者,需要更坚定、更有组织的行动。 1945年春天,十六岁的董存瑞终于如愿以偿,加入了村里的抗日自卫队,同年七月,正式成为八路军战士。 当他告别父母和新婚不久的妻子卢长岭时,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姑娘眼泪汪汪。 他们的婚姻是父母之命,却在动荡岁月里滋生了朴实的温情,董存瑞安慰妻子,说等打跑了鬼子,日子安稳了,他就回来。 可战局瞬息万变,抗战胜利的欢呼声还未散尽,解放战争的乌云又已密布。 董存瑞所在的部队改编为东北民主联军,之后是东北野战军。 他作战勇敢,机灵果决,很快从战士成长为爆破能手,当上了六班班长,立过功,受过奖。 期间他抽空回了一趟家,面对担忧的妻子,这个年轻的战士说出了近乎诀别的话,前线太危险,如果我回不来,你一定要改嫁,好好过日子。 这或许是预感,亦是一个军人对家人最朴素的交代。 历史的指针走到了1948年5月,解放战争的战略反攻已在全国展开。 攻打隆化,对于巩固冀察热辽解放区至关重要。 战斗初期进展顺利,解放军逐个拔除外围据点,然而,部队推进到隆化中学外围时,被一座横跨旱河的桥型暗堡挡住了去路。 总攻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,每拖延一分钟,就有更多的伤亡。 关键时刻,董存瑞再次主动请缨,带着战友郅顺义,在火力掩护下向暗堡跃进。 郅顺义投掷手榴弹制造烟雾,董存瑞则夹着炸药包,利用弹坑和地形,一点点向那座死亡堡垒靠近。 战友的掩护和牺牲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,他终于冲到了桥下。 没有犹豫,董存瑞用左手托起了炸药包,紧紧抵在桥体底部,右手毅然拉燃了导火索。 桥堡粉碎,前进的道路被英雄的生命铺平,冲锋号响起,部队如潮水般冲过旱河,攻占了隆化中学。 硝烟渐渐散去,战士们在那片废墟上,再也找不到他们年轻班长的身影。 董存瑞的生命,永远定格在了十九岁,妻子卢长岭听闻噩耗,悲痛欲绝。 她为丈夫守孝三年,才在公婆的反复劝说下改嫁,开始了新的生活,可惜后来因难产离世。 董存瑞的父母,忍着老年丧子之痛,将骄傲与思念深埋心底。 1948年7月,冀察热辽的报纸刊登了他的英勇事迹,1950年,他被追认为全国战斗英雄。 故事并未随着硝烟散尽而结束。 隆化战役的指挥员之一,陈仁麒将军,始终难以忘怀那个托起炸药包的年轻身影。 新中国成立后,身居高位的陈将军一直与董家保持着联系,时常书信问候,寄送些生活用品,将董存瑞的父母视为自己的亲人。 董存瑞牺牲的那一年,是1948年,距今已近八十年。 今天的隆化,那座桥已不复存在,原址上立起了纪念碑。 他的故事,是一个普通人在非凡时刻迸发的全部光辉,简短,激烈,却足以照亮很长很长的路,提醒着后来人,今天的道路从何处铺就,又是由怎样的砖石奠基。 主要信源:闽西日报——陈仁麒:部队优秀的政治工作领导者
